谢寒卿语气很淡:“我一时疏忽,险些被那天丝神女击中,宁师妹警觉,替我挡下一击。”
白暮其实很怀疑他的说辞。
一个筑基期弟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耐比谢寒卿反应还快?
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谢寒卿的说法。
白暮硬邦邦说:“既然是为了救你而受伤,她的事我一定会帮忙。”
谢寒卿沉默了片刻:“多谢师姐。”
白暮点了下头:“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二师姐。”
白暮眼神乍然亮起来,她回过头,看着谢寒卿。
小仙君头顶是积雪的屋檐,檐下玄沙风铃在轻轻晃动,天色澄蓝,他的眼瞳却很淡漠。
“既然这次你我都在,不若尽早跟伯父说,我已将凤和白玉簪还给了你。”
白暮眼神微黯,死死咬住唇,最后反而笑了起来:“谢寒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个人真的很……”
无情。
她到底没说出那两个字,扬长而去。
水中红鲤摆尾,溅起扑通一声水花。
谢寒卿在原地站了片刻,折身去了落月轩。
绫罗软被簇拥着面色苍白的少女,她唇色很淡,整个人几乎泛起一种透明的光泽。
好像快要死掉了。
谢寒卿盯着她看了半晌,抬手碰了一下她的脸。
凉的,还带着一丝柔软。
和死人是不一样的。
死人的皮肤僵硬,粗糙,有一种蜡状的质感。
冷白的指骨在她的脸颊上游移,如同一条冰冷爬行的蛇。
可惜除了柔软的触感,她与死人已经无异了。
那双眼睛不会轻眨,紧抿的唇也不会絮絮叨叨说话。
谢寒卿将灵力探入了她的体内。
元神压制下的红丝蠢蠢欲动,他明白只要他将元神撤走,这些红丝立刻就会占据她的身体。
可正因为他的元神太过强大,压制在她的灵丹,所以宁竹迟迟无法醒来。
若是一直这么下去,于她的元神亦是有损。
还有什么办法?
某个压抑在心底的念头逐渐探出爪牙。
这是禁术。
若是不成功,她可能当即就会神魂俱灭,灰飞烟散。
可为何不试一试呢?
他可以做到的,不是么?
他的元神是外来之物,自然会引起抗拒,只要宁竹接纳了他的元神……两者合二为一,她自身就能变得更强大,以自己的力量去压制红丝。
她不会愿意被红丝控制身体。
在炎陵庄时,她在用最大的努力和红丝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