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冷笑不止:“你才多大年纪,就能有八十岁的老母?敢骗你白五爷,活腻了不成?”
“唰”的一声,他长剑出鞘。郑耘只觉得颈边一凉,三尺青锋贴在了肌肤上。
上辈子八点档狗血剧看多了,台词顺嘴就来,现在被当场戳穿,郑耘心里慌得要命,可话已出口,再改也来不及了,只能死死抱着对方的腿不撒手。
“五爷啊!您武功盖世、行侠仗义,江湖上谁不知道您锦毛鼠的威名!您这样的大英雄,最是悲天悯人,从不滥杀无辜。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在心里!”
郑耘喊得声嘶力竭,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往白玉堂头上扣。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玉堂原本绑错了人心中就有气,又见对方是个软骨头,心里更是瞧不上,才拔剑想吓唬他一下。此刻听他这般奉承,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得意,手腕一收,将剑插回了鞘中。
“起来说话,别跪着了。”白玉堂心情好了一些,连带着语气也略有缓和。
郑耘察觉到对方语气松动,悬着的心总算往下落了落。他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可怜巴巴地哀求道:“五爷,您行行好,扶我一把吧。”
白玉堂那烟雾弹的药效确实厉害,郑耘虽在车里吸得不多,可到现在手脚还是软绵绵的,根本站不起来。
白玉堂得意地扬起嘴角:“这可是你五爷的独门秘方。”说着,伸手把郑耘给拎了起来。
“五爷您真厉害,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文武双全,连药理都这么精通。”郑耘一边嘴上抹蜜似的夸着,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如何脱身。
白玉堂轻哼一声,目光落在他怀里紧紧抱着的那柄长剑上,伸手就要拿:“什么东西这么宝贝?给我瞧瞧。”
郑耘大惊,死死抱住剑不肯松手,尖声道:“你别碰!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要拿了它,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可是尚方宝剑,要是丢了,凭自己和赵祯的关系,倒不至于被罚。只是赵祯对自己网开一面,又要被朝中的那群大臣念叨好久。为了兄弟能过几天清净日子,这剑绝不能丢。
白玉堂被郑耘嗷的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再看他一扫刚才畏畏缩缩的神态,死死搂住宝剑,眼神恶狠狠地瞪过来,倒觉得有意思起来。
他本不是强取豪夺之人,可眼下心里不痛快,又见郑耘这副仿佛良家女子遇上登徒子的架势,反倒生出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白玉堂出手快如闪电,郑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牢牢握住了剑柄。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他拔出宝剑,瞥了一眼,见是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连刃都没开。他不屑地嗤笑:“什么破铜烂铁,也当个宝贝似的。”
郑耘扑上来就抢:“快还我!这是我家传的宝贝。”
他脚下发软,一个踉跄竟跌进白玉堂的怀中。
郑耘衣服上清幽的熏香气渐渐飘散开来,萦绕在白玉堂鼻尖,让他不由一怔。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人竟在自己怀里胡乱蹭着,伸长手臂非要够那柄破剑。
他素来不喜与人有身体接触,轻轻一推便将郑耘推开。只见对方面沉如水,眼如寒星,满是凌厉之色,仿佛自己如果不还剑,就要扑上来同归于尽。
白玉堂又打量了那剑一眼,没看出半点特别,实在不懂这人为何看得比命还重。他哼了一声,把剑插回鞘里,嘴上还不忘奚落:“五爷什么神兵利器没见过,谁会稀罕你这破铜烂铁。”
郑耘见他有眼不识金镶玉,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把尚方宝剑紧紧抱在怀里,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你到底是谁?”白玉堂收起了玩笑之心,目光凝重地看向郑耘。
郑耘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自己真要被丢在这荒郊野外了。他现在头晕眼花,靠自己根本走不出去,晚上说不定就得喂了狼。
他把心一横,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怯怯地说道:“我叫包勉,是权知开封府包拯,包大人的侄子”
他选择包勉这个马甲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包拯素有青天之名,白玉堂劫持包拯只是为了要挟展昭,并非是为民除害。二来,自己和包拯沾亲带故,对于白玉堂才有利用价值,不会把他一人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