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想吗?!”擘那终于爆发,狠狠一拳砸在他脑门上,“我现在一想把本体收回来就吐个没完没了!这都是谁害的??告诉我!!”
螭捂着脑袋,眼眶发红,却仍不死心,转而正色道:“额……其实我觉得森林也很需要物种的多样性——比如一株桃树。”他殷切地望向奥罗巴斯,“我说得对吧,奥罗巴斯大哥?”
“不要乱攀亲戚——”奥罗巴斯打断,吐着信子提醒某位忘性大的好同族,“我可没有忘记你还说我们打秋风这件事。”
“这不是那会没想起西摩格嘛——”螭自觉委屈,“而且擘那不是后来解释了?我们认得的。”
“……那他西摩格后来去哪了?你们知道吗?”奥罗巴斯追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螭老老实实摇头,“自从冒出来很多魔神、还有实力强大的家伙之后,就很少有大胆得不要命的家伙敢随随便便跨越大陆从一处迁徙到另一处了。”
——没人会在这个时代到处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除非是一些特定的种群不得不因为环境和气候变迁而迁徙,很少再有大范围迁徙的个体了。
“这么看来,我们四个一起行动应该会非常安全。”奥罗巴斯若有所思,“只是帮哈尔帕斯收个尸的话,应该不用太久的时间吧?”
“我真心实意地希望她已经死去。”赫乌莉亚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盐晶,一想到那些人类哀求的实质是哈尔帕斯的愿望,她就心里阵阵发毛,“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梦境这种能力,本来就很玄乎。”奥罗巴斯问螭,“说起来,我很好奇——你既然熟悉哈尔帕斯,那她到底是生活在梦里、还是现实里呢?”
“唔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之前见到她的时候都没察觉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在给我那个泡泡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原来这么厉害,感觉甚至都能凭空创造!”螭回忆了一会,失落道,“现在想来,可能三个月前,她之所以会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可能是哪个时候就已经出问题了吧。”
“算了,先不要说这些了,”奥罗巴斯打断了螭的回忆,尾尖拨了拨那簇盐晶焰。螭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再仔细复盘,他怕螭陷入愧疚的漩涡。
螭也很快找到了新话题,眼睛亮起:“说起来,还没有看过奥罗巴斯的权能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兴致勃勃地转向众人:“赫乌莉亚可以操控盐晶,擘那很擅长驱使水和自己的本体,那奥罗巴斯呢?”
“硬要说的话……”奥罗巴斯可疑地停顿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道,“力气比较大?”
““好普通哦……”螭瞬间失落,尾巴都耷拉下来,像被霜打蔫的草。
赫乌莉亚忍俊不禁,顺势问:“那螭呢?你的权能是什么?”
擘那立刻抢答,语气笃定:“力气也不大,毒性有待商榷。”他顿了顿,补上致命一击,“很能吃,很能睡——就这两点了吧?”
“更加没用了呢。”奥罗巴斯补上精准一击,语气平淡,杀伤力却翻倍。
螭:“……”
“或许只是还没发现?”赫乌莉亚温和地猜测,顺道调侃了一下被嫌弃的螭,“和奥罗巴斯比起来,螭感觉完全就像是小孩子呢。”
“唉,这家伙……”擘那一边摇头一边扼腕叹息,语气忽然低沉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哪怕是吸收了原初之人的碎片,感觉脑子也像是缺了根弦……”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不可闻,“说真的,还好是你们,奥罗巴斯。”
他抬眼,目光罕见地柔软了一瞬:“你们能够感受到螭只是单纯的蠢笨,而不是有意的害人……我真的很庆幸。”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仿佛在吞咽某种沉重的情绪:“我到现在都不敢想,万一你们珍爱人类,又看到我们领地内的人类那副样子……螭会不会已经……”
“不必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担忧,擘那。”赫乌莉亚轻声打断,眼中带着温润的坚定,“走一步算一步——哈,谁能想到,一处石漠滩涂和一棵桃树,居然能在篝火旁说出这种话呢?”
“也是。”擘那嘴角微微扬起,又迅速压下,“我们已是幸运的那部分。”
他诡异地停顿了一下,随后别开头,闷闷说道:“包括螭……虽然这孩子确实不靠谱。”
——可没有这个吵吵闹闹又总是犯错的小蛇,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冥冥之中,擘那有一种预感。
梦境女主人的疯狂,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