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子刚入内,就看到刚才那仙女一般的白衣姑娘跟发了疯似的坐在了地上,她一身泥土,嘶声骂道:“你这恶贼!定是你早已算定我们要来到这里,所以早早便偷偷的将这屋里的秘道封死了!”
被白衣姑娘唤作恶贼的青年叫王怜花,是棺材铺的东家,他大笑一番,笑声里带着难掩的得意。
边上另一个年轻人摇头叹气:“瞧这店铺的地不像有人动过,就是死人也该瞧得出已有数十年未曾被人动过了,下面必定便是造屋的地基……朱七七,朱姑娘,求求你莫要再危言耸听,害得咱们也跟着你一齐丢人好么?”
朱七七听着年轻人的话,更是伤心难受,周围其他人都冷冷看着她,那眼神就像一把刀,刺得她难受,想她朱七七何曾受过此辱?
那麻子见里头氛围如此古怪,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唤王怜花一声,可是客人在前头等着,他不知会,势必要受罚的,于是再三权衡下,麻子也不管了,连忙快步走到王怜花面前,躬身道:“少爷,有客人要订棺材。”
“既要订棺材,那就去招呼,来后头寻我作甚?”王怜花蹙眉,似有不悦。
麻子连忙递过去李妙清的图纸:“少爷,要不您先看一下吧。”
手底下人做事虽浑,但在他面前也不敢的,王怜花接过麻子递过来的图纸,打开只一眼便愣住了。“这是,棺材?”
麻子点头:“那位订棺材的夫人还在外头,若是咱能走出来,她说价格好商量。”
手里头的图纸和以往的棺材与寻常大相径庭,棺材板还雕刻着漂亮的花纹,那花纹看着很奇怪,虽不知何物和出处,却是好看的,尤其她点明了棺材要染蓝漆。
蓝色的雕花棺材?这可有意思。
看向其他人,王怜花道:“有贵客在前头,再下先失陪了。”然后对跟着来的缺嘴说道:“带诸位贵客先去内屋休息。”
缺嘴点头,然后王怜花就往前头走了去,而麻子立马跟上。
朱七七恨恨地瞪着离去的王怜花,连忙翻身掠起。什么做生意?迎贵客,好一个恶贼,她定搅得他不安宁。边上的年轻人,眼见朱七七要跟上去,连忙拽住她的手臂:“够了,你还嫌胡闹的不够吗?朱七七!”
言辞严厉,除了眼前这个叫沈浪的年轻人,何人敢这么待她,她早甩脸子了,可偏偏是这个人。
甩开沈浪的手,朱七七声嘶力竭:“你宁愿信他?也不愿信我?沈浪!!我没有骗你,真的,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求求你,相信我,我一生中从未有一次骗过你……”
沈浪叹气:“但这次呢?这次……”
话未说完,朱七七退后一步,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攥着,痛的不能呼吸:“沈浪,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了你,我这一路追随,甚至连小八也……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
提及小八,沈浪脸色微变,那个孩子……至今没有下落。
王怜花大步流星走入前头,当他看到订棺材的人是谁时,眼底划过一丝意外。
李妙清坐的位置挨着窗子,窗子半开着,高挂的太阳,洒下细碎光线,投射进窗户,正好洒在了李妙清的头上。她微侧着身体,掏出帕子正在给边上的小孩擦嘴,脸上神情温柔似水,好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王怜花上前:“是这位夫人要订棺材?”
听到声音,李妙清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相貌脱俗的锦衣公子含笑走了过来。
而李小八在看到王怜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拧了下眉,他不喜欢这个年轻公子,尤其是他投递过来的眼神,不正派。
李妙清起身,正身肃立,双手抱拳,右手压左手低头,躬身屈膝,目光下视行了一个万福礼。随后,她才抬眼正视王怜花:“不知老板能否按照图纸打造出奴家想要的棺材?”
眼前之人就是王森记的老板,没想到如此年轻,不过古代人结婚早,死得也早,年纪轻轻当老板的确是合理的。
王怜花不知李妙清内心的oc,只是笑了笑:“冒昧问一下夫人,这棺材是何人用?”
李妙清平静回答:“奴家自己的。”
王怜花一愣,而李小八也吓了一跳,毕竟这年头年纪轻轻就给自己打造棺材的人也是寥寥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