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立,谁都没有再说话,就在这时,李妙清忽然开口:“前两日,院内进了个“小贼”。”
王怜花眯了下眼,但面上依然带笑:“哦?竟还有这等事?那夫人可抓住他?”
李妙清道:“让他走了,但他受了伤,还留了一块衣服上的碎布。”
王怜花道:“碎布?”
李妙清微侧头,歪了下头,盯着王怜花的眼睛,道:“奴家觉得这是一条不错的线索,将此物呈给了衙门。若是换做王公子遇到这般宵小之辈,让他走了,留了一块碎布,会如何处理?”
对上李妙清的眼睛,王怜花眼底思绪万千,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此刻拇指正在摩挲食指指腹。
“自然也是上交府衙了。”王怜花含笑回应:“遇上这等事,怎可自行处理,定然要告知于官府,由府衙的诸位大人彻查一二,方可杜绝宵小之辈夜闯他人住宅的风气。”这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了,但他却不能太过表露出来。
听了王怜花的话,李妙清两眼一弯,唇角也不自觉勾起弯弧:“是啊,洛阳城内怎可让这等风气滋生呐?这两日,城内因进了许多江湖人士戒严了呢,像王公子这般家大业大,可要……小心了。”
王怜花微微眯起眼,但嘴角笑意依然挂着:“那是自然。”
身体重新摆正,李妙清继续看向天空下的飘雪,继续输出:“像那等拐卖人口的拐子,若苍天有眼,定是要下地狱的。”
王怜花嘴角笑意有点扭曲:“拐子?”
李妙清佯装惊讶:“啊,奴家都忘记说了,那“小贼”就是个拐子,我这李宅附近人家皆知,并未有什么钱财,除了一个乖巧伶俐的孩子外,还有什么值得人家惦念的?这才带着孩子出门一日,回来就被惦念上了,王公子,你说这洛阳城是不是戒严的还不够啊?”
拇指的指甲平钝,此刻正狠狠掐入了食指侧指腹。
王怜花依然维持微笑:“竟是个拐子?的确是有些令人害怕了,李夫人近段时间可要小心为上了,莫要让拐子将小公子给拐走。”
李妙清收起脸上的惊讶,又恢复最初的平静。
“自然了,虽说小八这孩子已寻到亲人,但未归家前都要小心再小心了,也不知阿兄那边根据线索找寻的如何了,其实可以去查成衣铺和布店,便能晓得何人买过那般料子做成衣裳了,如此稀有的料子,怕也没几人能穿了。”
王怜花眼底冷意加剧,但他还真的不能对李妙清动手,只因沈浪、欧阳喜等人也在宅院内,何况陈谦之也知晓他们今日在李宅,筹谋多年在洛阳城扎根,若是功亏一篑还是真是得不偿失。
日后行事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只是王怜花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身侧这位李宅遗孀给怀疑了,他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风大了点,将雪吹进了长廊,吹到两人的身上和头发上。
王怜花没有在意这点风雪,倒是李妙清觉得有些冷了,她侧身抬头就见王怜花在发呆出神,恐怕她刚才那几句话让他格外在意。
不知今晚他是否会翻出李宅?
雪如银屑,飘在了白狐裘上,也飘在了王怜花的发上,墨色的发眨眼间就留下了点点白雪。
他生的真是好看,男孩大多肖母,这王怜花的母亲定当是个绝世美人,只不过她记得距离的演员算不得,年纪也有些大,不过王怜花的演员也挺一般的,印象不深刻,倒不如眼前这位。一个男的,眉目如画,的确不多见,但那位沈公子也是相貌不凡,不同类型,却和王怜花分庭抗礼,而且对方比眼前这个人更让人新生好感,怪不得朱七七恋爱脑。
伸出手,替王怜花拍去了白狐裘上的银屑,李妙清表情淡淡。
“风雪大了,王公子还是回厅里取取暖吧。天色已完,奴家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