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出满意的直接让奴隶放进自家桶里,挑挑拣拣一桶,回过头开始和菲露讨价还价。
菲露熟练的和对方展开一场激烈的价格贸易战,对方拼命压价,她就在最开始抬了价格。
从一条海鲈鱼十二阿斯特斯铜币一路被老板压到了到了八个半,这个价格可以。
菲露在和老板差点吵起来的面红耳赤,最后烦躁的愁眉苦脸道,“行吧,就这个价,您要是觉得我们家不错,以后常来吧。”
在渔民终于从生气到愁眉苦脸后,老板才笃定这个价是市场最低价,一副得了便宜一样兴高采烈的走了。
这是菲露米娜研究鱼市好久总结的经验。
她刚开始磕磕绊绊根本不好意思说话,但多亏了继父和母亲的剥削和鼓励下,她有了巨大的动力。
刚学会听读写,就开始干销售了。
销售……
菲露米娜拍了拍额头,不小心沾满了腥咸的海水,哎呀真是,不过她发财了耶!
菲露忍不住笑弯了眼,余光瞥到了什么,她瞬间收回笑容。
母亲双手伸向她朝她要钱。
这是生怕眨眼就被别人昧下还是怎么着。
真是扫兴,菲露将一把铜币塞到她手里。
差点忘了,这钱不属于她。
接下来就坐在母亲旁边,根本就不吭声了。
这钱赚的确实没意思。
母亲推搡下了好几下,菲露都没有起来过,一上午过去,还没有第二单。她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生闷气的女人骂骂咧咧,瞪着隔壁财源广进的鱼贩气的半死。
菲露看着广场上的日晷,抓紧时间在太阳下狂奔,一头蓬松的羊毛卷头发在身后摇摇晃晃,麻绳蹭到了脖颈,她边挠边穿过热闹的人群。
路过广场的第一家快餐店,在旁边的凤凰酒吧一侧的巷子口停下脚步。
凤凰酒吧门口传来老板的喊声“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两个喝多了的家伙歪扭着对方的袍子,像是在打架中就被忍无可忍的老板轰了出来。
不过这些嘈杂的喧闹声和浓郁的酒臭味都没有赢得她的关注。
狭窄的巷子尽头。
酒厂门口站着几个人。
这几人中未见死胖子的身影,只有一位华服老人躬身陪同一位年轻男子。
青年身披镶有紫色边缘的纯白托加袍,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圆形徽章,有些远菲露看不太清上面的图案。
他手里握着一张莎草纸卷轴,对老者只说了寥寥几句,老者不停用帕子擦汗,希腊式及耳头发都遮挡不住对方涨红的脸。
他躬身时手足无措的,手上的戒指倒是布灵布灵的闪着光。年轻男子站立姿态挺拔,卷轴在他指尖攒动,落在石砖上交叠重影。
有两名奴隶抬着一个大木箱子跟在一行人身后。
菲露米娜目光一会在老头身上转一圈,一会在年轻的政府官员面上转一圈。
长得……还蛮好看的嘛……
等人都往巷子口走来,她在对方看过来时歪着身子挪到了酒吧的窗口,靠着凉丝丝的石砖低着头盯着自己草鞋里露出的脚趾头,没几两肉,几根草绳歪歪斜斜的,露出下面浅白的痕迹。
好歹这里到处都有遮阳的地方,菲露觉得自己也没晒黑多少。
一行人走到巷子口,年轻的男人目光落向一侧。
菲露米娜头更低了,小黑卷从身后落到了肩膀,蓬松的头发替她挡了相当有威慑力的眼神。
等到车夫卷着鞭梢驾着马车离开后,被头发遮挡了半张脸的菲露才慢吞吞道“今天可能不太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