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母亲抱在怀里,软手软脚耷拉着,两眼睁得大大的,甚至能看到死前的惊恐与痛苦,他的身上被打成一滩烂泥也不为过。
菲露总是打他,诚然是因为这孩子很欠。
继父更不用说了,基本上看不出人形……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贵族体面的人家能做出来的事。
做错的是蒂塔,却赔上了无辜人的两条命。
菲露站在门口,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一旁的老板冷不丁道,“盯上你们了这是,这里可不能给你们住了。等会就赶紧离开吧”
母亲抱着孩子回过头,眼睛无神但却精准的看向菲露身后的老板,她眼神骤然冰冷。“我们当然会离开,你完全不用担心。”
菲露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的老板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是一种待价而沽的眼神。
她只以为,母亲被老板驱逐离开有些没有面子。
直到母亲再嫁第三任丈夫后,生活过的比前两任还要舒心,眉眼似乎都温和了不少,没有强烈压制住自己的性子,那种瘆人的两面派也消失不见。
看到菲露时还说出了当时老板或许想要将菲露冲做妓院里,但她那时候只剩下菲露一个孩子。
无论她之前有多偏爱一个人,现在她的孩子只剩下了菲露。
那时候母女俩都只是被恐惧支配,随时随地害怕被那个女人找到。连夜将尸体拖入继父的船中。
第一次互相抱着对方的胳膊靠在一起。
天很黑,没有光,只有彼此身上仅有的温暖。
家里的钱被母亲拿走了一半,她找了个人嫁了。但对方不愿意再养一个半大的孩子,生怕母亲会偏爱自己的孩子。
男人这般想着也无可厚非,这不代表他是个百分之百容不下人的坏人。
他也是渔民出身,在市场里早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做的酿熏鱼非常不错,生意很红火,早就在庞贝城里有了自己的小家。
菲露也在利比图斯强烈的推荐下,住到了他开在后街的公寓楼三楼的位置,还有一个溜边的小阳台,木栅栏台面上只能放一两盆洋甘菊和薄荷草。
屋子里一张木质的板床,有些矮,但正好。一旁的矮柜子可以放一些衣物。
看着窗外被风吹的左摇右摆的洋甘菊和薄荷叶,盯着绿油油的薄荷叶她看了好久,半晌才轻叹口气,心里再难受,她也忍不住冲着楼下大喊。
“煞笔!大晚上的要死啊!不睡觉吗!发什么酒疯!”
是的,人生却处处都是不圆满的,经历了一次巨变,面对夜晚在楼下大声唱着剧场里的经典曲目的醉鬼们,菲露终究是露出了真面目。
一张困得够呛的脸狰狞的吓死人,再加上头朝下蓬松的羊毛卷包裹着脸,下面的醉鬼听到声音往上一看,吓得一声惨叫!
“女鬼!”
女鬼见人跑远,才疲惫的合上木板做的窗户,倒头将自己扔到床上,翻了个身将自己卷入被子里,这就是她今后一段时间,所要面临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