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拉,他们就后退。
我挥出,他们就前进。
生与死都在这细微的动作中,生命被愚昧牵动奏出交响乐。
「我什么都没做。」我解释着。
「你不需要做什么。」白衣的智者神色淡然:「被操控是他们的天性。」
只需要一句话,他们就会为你冲锋陷阵。
只需要一本书,他们就会成为你的掌上木偶。
「或者,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他说:「光站在那,就是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峰。」
或许这可以被称之为领导力,但说到底所谓领导力,通常也是由愚蠢的大多数组成。
「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智者迈着轻盈的步伐,不染半点鲜血地走过尸体与血液遍布的曲折小路:「总会有新的人出现,也总会有新的人离开。」
「每个人都会吗?」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离开这里。」
「你呢,你为什么不离开?」我有些急迫。
纯洁的愚者之王回眸,眸色深深望着我,蓦然一笑。
「你就当我喜欢这里吧。」他说:
「或者,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说的那样:愚蠢中的愚蠢,愚人之城的国王,天下所有愚者的皇帝。」
「——不要试着操控我,那毫无意义。」
……
不被操控的人,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人,绝顶聪明的人,他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
指挥棒掉在地上,洁白的衣角沾了血。
黑压压的军队如乌鸦般蜂拥而至,站在高台上,我看着白衣少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静默消失在一群乌鸦之中。
人们将我禁锢。
这些士兵们,他们一言不发。
他们一言不发的,将我带到医生面前。
「欢迎光临。」医生合上染血的书,微笑着:「我们谈谈如何?」
……
没人告诉我该做什么。
从我出生起,没有任何人期待过我的未来。
他们只是说:「你不该这么做。」
不该冒失、不该愚笨、不该打扰别人的好事、不该觊觎别人的东西。
「不,不是这样的。」医生微笑着为我戴上枷锁:「每个人的人生都被安排的恰到好处。」
无论世界赐予我们什么,在遥远的拼命才能得到的未来之中,总会拥有一个完美结局。
「你如何构想你的完美结局?」医生问。
我舔了舔口枷,想要开口。
却不由自主地被扭曲成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