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离开朝廷,离开曹爽,先把命保住再说,所以他赶紧以生病为由辞职。
而装病,是他的拿手好戏,之前又不是没装过。
司马懿是公元247年以生病为由辞职的,虽然曹爽怀疑他在装病,但却没有证据。
第二年,曹爽任命心腹李胜为荆州刺史,令他去向司马懿辞行。
曹爽的目的,当然不是让李胜去辞什么行,而是令他打探消息,看看司马懿是真病还是假病。
这说明曹爽是真傻,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把戏,绝顶聪明的司马懿岂能看不出来。于是司马懿“诈疾笃,使两婢侍,持衣衣落,指口言渴,婢进粥,帝不持杯饮,粥皆流出沾胸”。
连喝粥都要婢女喂,还流到了胸前的衣服上,这样的人,与一具尸体何异?
司马懿这场精彩的表演,李胜那样的笨蛋,自然看不出破绽。
李胜把他看到的回去一汇报,曹爽才放了心,对司马懿不加防备。
要说曹爽傻,那可是真傻,他以为把司马懿“搞”掉就万事大吉了,却没想到还有两个人也应该搞掉,那就是司马懿的儿子司马师和司马昭,而他这两个儿子手里,都掌握着军队。
装病在家的司马懿,一直没有停止过与这两个儿子的策划。
而司马懿的力量,并非只有两个儿子和他们手里的军队,包括太尉蒋济等一大批朝臣,都因对曹爽专权的不满,而愿成为司马懿战壕里的战友。
政变的力量已经足够,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04
公元249年(正始十年)正月初六,幼帝曹芳来到高平陵,为魏明帝曹叡扫墓,陪同扫墓的,包括曹爽兄弟及其亲信。
他们一行人一走,司马懿立马“活”了过来,假借郭太后名义下令关闭所有城门,带兵占了武器库,令司徒高柔代理大将军职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曹爽的营地占了,同时又派太仆王观代理中领军职务,占了曹羲的营地。
而司马懿写给幼帝曹芳的奏章,早就准备好了。
奏章历数了曹爽的罪行,指出曹爽有篡位野心,“陛下便为寄坐,岂得久安”,太尉蒋济等人,也都认为曹爽有篡位之心(太尉臣济等皆以爽为有无君之心),都认为他们兄弟不宜继续掌管部队担任皇家侍卫。
在奏章里,司马懿假借太后的名义做出决定——罢爽、羲、训吏兵,以侯就第,不得逗留,以稽车驾;敢有稽留,便以军法从事!
曹爽、曹羲、曹训等曹氏兄弟的官职和兵权,就这样被司马懿罢了。
曹爽当然不甘心,企图负隅顽抗,还在伊水之南构筑了防卫工事,而接到奏章之事,却隐瞒不报,幼帝曹芳被蒙在鼓里。
为了避免流血,司马懿派曹爽信任的殿中校尉尹大目,去跟曹爽说仅仅是免去他的官职,其他一切待遇不变,他照样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过他的富豪生活,并指着洛水发了誓,曹爽这才把事情报告了曹芳,让曹芳下诏免了他的官职,“奉帝还宫”。
曹爽兄弟一回到家中,曹府就被司马懿派兵包围了,日夜看守,实际上把他家变成了监狱,“监狱”里的人,自然成了“囚犯”。
据《资治通鉴》和《三国志》记载,曹氏兄弟被“囚禁”不久,有司奏“黄门张当私以所择才人与爽,疑有奸”,张当被逮捕受审,交代说曹爽与尚书何晏、邓飏、丁谧,司隶校尉毕轨,荆州刺史李胜等人阴谋造反,起事的时间是三月中旬。
公元249年正月初十,曹爽兄弟及其党羽何晏等人,被“劾以大逆不道,与张当俱夷三族”。
“高平陵事变”后,以曹爽为首的曹氏宗室,在朝中的势力全部完蛋,权力完全落入司马氏之手。
夺得朝中大权后,司马氏又开始逐步消灭支持曹氏的势力,逐步把曹家天下变成了司马家的天下。
公元266年二月八日,司马懿之孙、司马昭嫡长子司马炎,干脆一把撕下遮羞布,连傀儡皇帝都不让曹家人做了,逼魏元帝曹奂禅让,即位为帝,建立了西晋。
对于史上著名的草包曹爽,历史学家蔡东藩的评价很精准,说他不过是一庸奴,不度德,不量力,又“**奢无度,酒色是酖”,竟把何晏等毫无伟略之人引为谋士,即使没有司马懿,日后也会栽在其他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