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不是贾似道一伙的。
从小处说,他一举诛杀想“劫朝”的韩震,是避免了整个皇族成为人质,救了整个皇族,这么大的功臣,皇帝怎么能不重用呢?
所以,当不久之后曾渊子等人请求拜陈宜中为特进(高级侍从官)右丞相,大老板根本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从那天起,朝廷的政治军事大权,都落入了陈宜中之手。
贾似道则被谪为商州团练使,没多久就在福建漳州,被山阳县尉郑虎臣杀了。
贾似道被杀,自然大快人心,而到达权力顶点的陈宜中后来的所作所为,并不比贾似道更得人心。
按理说,在元军直逼临安、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作为右丞相,陈宜中首先应该做的是把抗敌作为头等大事,可他成为右丞相之后的“头等大事”,却是与左丞相王熵内斗。
陈宜中和王熵两人,都是靠了贾似道的提携,才逐渐有了成就,可大敌当前,需要他们同心协力共御外辱的时候,为了争权夺利,他们却开始狗咬狗。
争斗的结果,王熵败下阵来,以“有职无权”为由,提出辞职。
04
正值抵御外辱的关键时刻,左右丞相却玩这一出,这不是令国人心寒,拆抗战的台吗?
为了缓和两个丞相的矛盾,谢太后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命陈宜中为左丞相,留梦炎为右丞相,至于王熵,则让他当了个位在丞相之上的平章军国重事。
调整过后,王、陈之间的矛盾,依然如故,钩心斗角不断,留梦炎则既无能又无耻,根本不可能担当抗战大任(后来还降了元,还曾劝降文天祥,遭到文天祥痛斥)。
而与陈宜中、留梦炎相比,王熵好歹还有点责任心,当朝廷命张世杰等主战派将领进击元军,作为丞相的陈宜中和留梦炎都不去督战的时候,王熵则要求丞相出兵吴门。
1276年七月,张世杰在焦山之战中失利,王熵认为与陈宜中这个丞相不去“安抚诸将、鼓励士气”有关,便想借机报复陈宜中,再次以辞职要挟朝廷,提出辞职时,虽然把责任“揽”到他自己头上,却暗示陈宜中才是罪魁祸首:大敌在境,吴门距京都不远,六月出师,诸将无统,臣不得其职,又不得其言,乞罢免。
他的辞呈,没有得到批准。
而谢太后仿佛也没有明白他的暗示,对龟缩在朝廷、不去前线督战的两个丞相,也无任何处理。
王熵见没有达到搞倒陈宜中的目的,干脆让他儿子出面,唆使京城太学生刘九皋等人伏阶上书,开列了陈宜中数十条过失,直指他“当出督而畏缩犹豫,第令集议而不行”。
刘九皋等太学生的指控,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陈宜中瞎指挥,令张世杰的步兵用于水战、刘师勇的水兵用于陆战,从而导致“指挥失宜”,不打败仗才怪。
最后,王熵还借太学生之口,表达了对陈宜中的极度担心,害怕他比贾似道还要误国!
对于这种指控,陈宜中的应对方式是“老子懒得跟你计较”,然后赌气辞职。
谢太后有点蒙,这些大臣都吃错药啦,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个个的都撂挑子?
谢太后也毛了,下令罢免了始作俑者王熵,抓了刘九皋,然后跟陈宜中他娘杨氏说好话,“请您老人家让您儿子回朝”。
僵持了好久,陈宜中才答应回朝,担任右丞相。
05
既然“又担大任”,在抗战方面再不做点什么,实在太不像话了。
陈宜中开始进行一系列布置,首先命夏贵率军保卫临安城,然后动员全民皆兵,将临安城15岁以上的男子,都弄来当兵。
然而,当1275年十一月元军攻破常州,继续向临安进军的时候,临安仅有文天祥的三万多勤王兵。
这点兵,要想守住临安显然不可能,左丞相留梦炎又当了逃兵,陈宜中只好派将作监柳岳为谈判代表,前往元军大营求和。
无论柳岳如何哀求,如何保证“年年进奉修好”,伯颜都不为所动,还说什么他兴兵灭宋是天道,叫他不必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