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疯!还要比疯子更疯!但要把握住外显的程度,否则只会显得低级可笑。
那就……温和有礼!
卫极画控制嘴角缓缓上扬,最终定格成一个浑然天成,令人脊椎发凉的微笑弧度。而他却恍然未觉,挂着这样扭曲的笑容微微俯身,温柔地捧起驯兽师的脸。
“一直在看我的,是你吗?你是剧团的人?”
卫极画的声音很轻很轻,低得几乎诡异,尾音的余韵融化在屋外的闷雷里,似无言叹息。明明是如此温和平静的话,无端叫驯兽师毛骨悚然,好像被某种湿冷的鬼物攀附,轻悄扼住脖颈。
恐惧炸响,驯兽师肌肉紧绷,浑身的汗毛都如针尖竖了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难道卫极画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看他?还提前知道剧团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卫极画什么时候知道的?杀死隔壁那栋楼公寓里的父子俩之前?还是剧团长派他来监管的时候?
“别紧张,我只是来和您打个招呼。”卫极画用手背轻飘飘拍拍驯兽师的脸,姿态亲昵,语调堪称温和,“您盯着我看那么久,不来打个招呼有些失礼。”
从三十八楼跳下来,就为了跟他打个招呼?
疯子!疯子!不可理喻!卫极画哪里是个需要考验的新人,完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神经病!
“您在想什么?”卫极画忿忽冷下脸。
驯兽师打了个颤,“没有……”
“哈…”卫极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您可真无趣。”
“无趣?”驯兽师愣愣的看着卫极画,不能理解他跳跃的思维。
“我是说,您的游戏很无趣。每隔30分钟向警察发送一次我的定位,在这之前杀了你,可现在…”
卫极画说到这里时顿了顿,一时没想起来要说什么,抬起驯兽师手腕上的手表,“哦,现在才两分钟,这么快就被我抓住也太逊了,你这样的废物,我连杀你的欲望都没有。”
“这样吧,你来逃,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什、什么?”驯兽师不可置信。
卫极画微笑:“三。”
“你什么意思?!”
卫极画站起身,笑容不变,“二。”
三秒钟倒数?!!疯子,疯子!
驯兽师脸色大变,什么都来不及拿,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迅速冲出公寓!
卫极画的声音轻飘飘落下,“替我向剧团长问好。”
楼道中的急促脚步未见停顿,反而加快,飞速消失。
卫极画等了一会,没再听到动静,维持着笑容踏出破碎的公寓大门。
没人?
“一?”
卫极画小声继续倒数试探,“0。9?”
“0。8?”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间荡出回音,没人回应。
真走了?
卫极画虚脱地缩回公寓,心头提着的那口气松懈,镇静的表情终于崩裂,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妈呀,吓死人了,总算给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