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导演编剧都给他鼓掌。
程常远谦虚地点颔,收敛地挪坐姿。下一个应该到耿辱,耿辱拧开柠檬水在嘴里漱漱,目光盯着摊开在面前的本子,导演双手握拳,在下吧面前撑着,看向最大咖的一位:“那耿影帝,你有没有什么见解啊。”
耿辱突然被点名,他抬抬眼皮,连忙把水咽下去,放下柠檬水摆摆手:“没有,说得很好,你们继续。”
他素来是不爱做阅读理解的,之前拍戏的时候也多是马虎了事。他更习惯自己上场前读剧本,读到什么演什么,一般都不会理解错。
程常远听到这个反应,有些为难,突然又发言:“对了,耿前辈,您看完人物传记了吗。”
耿辱又抬头:“嗯?”
程常远扭捏,出声说:“也没有,就是我之前搜寻了一些资料,包括其他原型的。”
这个主角融了不少其他画家的经历,除了最出名的主原型外,其他倒真不好找。特别是融了一个信息寥寥的青年画家,他构成了该角色的家庭背景。
当然,这一点也是编剧参考了老画家意见,据说该青年画家是他一个很有出息的学生。
“你看完人物传记可能还不够,因为新添加的设定是画家小时候亲眼看见母亲自杀,内心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同时也是他意识流画风的开端。”
这点背景是很重要的,关乎能不能撑起这个角色的解离感。要是把握不好这一点,演出来肯定是缺了点东西。
“正是因为童年的这一经历,导致他后面变成这种表面大大咧咧,实则敏感,对世界若即若离的性格,童年的这一创伤让他的世界扭曲了角度,拉长线看,可以说母亲的死是他自杀的导火索之一。”
耿辱微顿,听完他话后,直接滞住好半晌,惘然地点头,以表示对后辈大胆分析的礼貌认可。
“因为丧母这一点比较难演。毕竟大家可能都没这种经历,”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程常远收敛话语,多说几句解释,“所以我就想着要提一提,希望对耿前辈能有一点帮助。”
表面看着谦逊恭敬,体贴细心。实际刚刚那一大段翻译成人话就是:对耿辱不放心。
好说歹说也做了三个多月的研究,被大咖影帝空降抢了位置,多少很不平。再加上耿辱看上去并不靠谱,目前也没流露出对角色的理解,好好一个角色砸在对方手上,换谁来都要急。
耿辱挑挑眉,接过程常远小年轻递来的资料,有些压力。
他翻了翻,导演见气氛尴尬,幸亏耿辱没什么架子,他让场记拍几张照,快速走完流程便结束。
做完流程,已经是晚上了,耿辱回到酒店房间。他住的地方是套房,不过三四十平,但比以前当跑龙套的时候条件好多了。
按理来说他们这种影帝,大明星应该去高大上的酒店,或者干脆自己在附近租一套大平层。耿辱没其他人那么讲究,毕竟全剧组的人都住这儿了,他跟着住也未尝有什么不好的。
主演都在同一层,程常远离他对面隔两个房间,靠得是挺近的。耿辱估计不会有多少交集,顶多遇见时互相点头打个招呼罢了。
他推开房间门,助理已经将部分行李收拾好了,还剩一个他的私人箱子没动。耿辱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一本传记。
还真让程常远那小子说中了,他是有打算看他传的,不过第一页还没翻。
他坐床上,正准备翻开第一页陶冶情操,忽地,门口响了响。耿辱被迫放下书下床。
他趿着拖鞋到门边,来者是个出乎意料的年轻面孔。一开门,程常远就低头打招呼:“前辈好。”
他手里拿着这个袋子,里面装不少资料,本子和打印纸。看样子是来送心得的。
耿辱只得接过,“噢,谢谢啊。”
程常远隔着半个人,瞥到耿辱房间,嘴角抽一下挤出笑容,“前辈你这可真够朴实无华的啊。”
耿辱回回头看房间:“啊,是吗。”
原本还以为这种大咖会有什么不同,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破。这配置实在有点掉咖位了。
见这小年轻对自己颇有意味,耿辱让身把他往里面请,“要不要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