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猫腻,货是在耿辱手上出事的,条子是不可抗力就算了,缴到公安的货还能少了一半,不是他的问题还能是谁的。
耿辱十分无奈:“我真没有。”
男人松开他,不甘心地狠咬嘴唇,狠狠朝废铁踢了一脚,耿辱别过头看地面,神色恍惚一下,下一脚朝他脑门冲来。
耿辱被踢得得迷离,一个字也吐不出口,窝在地面上强撑着身体。
程常远差点没叫出来,好好一个人就这样被放倒,他哆嗦地亮手机,手指发抖地摁110,就差拨出去了。
“没货是吧,”对方重新捧起酒杯,喝一口酒,抿抿嘴,点头,“行,还钱。”
男人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控制不住垂涎的耿辱,翘二郎腿,咬着点烟:“规矩你比我更熟。三年息,照旧。好歹熟人一场,我给你打八折。”
见耿辱不答,男人伸手连连打他脸,小声警告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些条子的事,线人费没少赚吧。货也五五分了吧。”
耿辱似是心虚地咽口水,男人嘿嘿一笑,下一秒,声音又张扬起来,“三千万,算少了啊,没收你复利。两个星期内我要看见钱到账。”
被踢伤的唇角汨汨渗血,已经淤肿,对方从酒桶里拿一条冰毛巾,搭在他嘴边。
“好了,起来,回去吧。”对方朝他脸上吹一口烟雾,十分得意,“快回去好好拍片,努力赚钱,把脸弄花了就不好了啊哈。”
耿辱下意识躲避,看来那一脚是真让他害怕了。男人满意地笑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冰毛巾贴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缓解懵愣,唤回些许理智。耿辱脸色依旧不太好,抿着嘴一声不发。
男人亲自把他扶起来,嘴上嘻嘻笑笑,勾肩搭背,“耿哥啊,别生气嘛。一切好说。”
耿辱已经完全回过神来了,低着头,不知是在隐忍还是无奈。
“走,我送送你。”男人十分大方,搂着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兴一靡地往外走。
程常远光看着都觉得疼,完全没清楚他们讲什么,可他知道,对面是个笑面虎,说不好是不是要杀人灭尸。他握着手机,犹豫咬嘴唇,下定决心迈出步子。
阳光落在水泥路上,路中间突然多一个人影。程常远隔着百来米,与他们撞个正着。
男人愣顿,耿辱更是诧异。
“前,前辈。”程常远第一次干这种威胁的活,他想象自己在演警匪戏,死捏手机,可最终出口的还是软声,“要不要报警。”
男人听到“报警”二字收敛动作,却还是一秒转换厉眼,质问耿辱:“这谁?”
耿辱磕绊:“剧组的同事。”
要报警,言下之意就是还没报警。看见突然飙出来的程常远,耿辱血压立马上窜下跳,能直接送进急救室了。
男人手依旧搭着耿辱肩膀,耿辱笑:“没事,朋友。”
程常远看着他脸颊的红印,以及手上的血痕,喃喃问:“真,真的吗。”
耿辱与那人勾肩搭背,笑靥如花:“当然真的。”
“没事啊,都没事。”耿辱大大咧咧地轻松向前一步,手往两边扩,调和凝滞的氛围,“老朋友聚聚,一场误会。”
男人给了耿辱一眼刀,警告他要自有分数,耿辱赶忙去捞小青年,吊儿郎当一拍肩,“走吧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