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毛头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这里就短短几句话,一张小卡片。
“我还能有骗你们的时候吗。”耿辱很平静,三个小毛头手握亲签,抬头看又准备教育他们的耿爷,“拿到这笔钱后干点正经事,别老想着喝酒和台球了,好好找份工作。”
耿爷连他们平时泡在几块钱一小时的台球厅里面这件事也预测到了。三个小毛头有些羞愧,只觉得耿爷太神了。
烟火气萦绕,空气暂静,小黄毛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耿哥,我们看见了这个。”黄毛小年轻掏出了一包小小的,用塑封袋装着的晶体。
耿辱本来没什么心思,瞥过眼去看一眼,目光立马亮起来,“哪来的?”
“不知道,”黄毛小年轻说,“但是我们是在路边捡的,就前面那。”
——黄蝴蝶,新型毒品。
这在道上算是截胡了别人的货,很不守规矩,但这仨小混混是外地人,更重要的是,黄蝴蝶这件事以前是他们组织有接触的,尤其是耿哥,他们觉得应该让耿哥知道一下。
耿辱心里激动,这三条东西没白养,总有点用处。
他接过来,仔细比对先前在酒店拾取的黄蝴蝶,调取脑海中的印象。见耿哥这么认真,三个小毛头一个想“耿哥是不是要准备吸嗨了”,一个想“有点奇怪但不多”,还有一个想“耿哥真敬业是不是要带他们重振山头”。
他压抑心中激动,强装平静,“在哪儿弄到的,带我去看一下。”
他的演技很好,完全盖过生理上的情绪,小毛头一边走一边想这对了,耿哥就是不吸烟不喝酒不沾毒的,这就是从事不正当职业的高素质人才。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到旁边的臭水沟,那里有一块铁皮,耿辱抬头望监控摄像,已经是破损状态。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心里骂了一句,怪不得他来。
“这东西我留着,你们多帮我留意一下这条街上的情况,记得把签名挂网上卖啊。”耿辱说。
三个小毛头跟个兵似地答:“是,收到!”
耿辱转身提步,目光又扫一下周遭环境,闹市里的静僻地,够隐秘,活像地沟里的老鼠,是个从事不正当行业的老手了。
黄蝴蝶自从他收网后,接触过的信息寥寥于无,过去的线索也大多都翻了篇。在之前的黑组织里,他有负责这条线的想法,但无可奈可,整个黑组织还没碰到什么实质的内容,就垮台了。
耿辱所接触到的信息也就是一些小案件,样本实体,零碎的瘾君子,以及部门发过来的信息。
这次前来拍戏的发现,他有预感,已经能成为一条完整的线索链了。他回到酒店,拿起不常用的手机,思量半晌,拨开通讯录。
上面的号码不多,中间有一串实在不常用的数字。他又定定神,思忖一阵儿,还是拨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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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都很顺利,整个剧组磨合得越来越好,尤其是几个主演们。年轻的演员们明显感觉自己演技在进步,要被耿前辈带飞了。
拍摄的闲暇时间,一众演员坐在休息棚,喝喝水歇息。耿辱突然往坐在旁边的程常远凑凑,无意似地提起:“诶,我们住的那个酒店,除了我们这个剧组,是不是还有别的组啊?”
程常远觉得有些出奇,耿大影帝居然主动问自己东西。在这么想的时候,一旁的新人女演员立马积极地回答:“对啊对啊,还有个电视剧组,不过是小成本制作。里面有个女演员是我朋友。”
耿辱脑内思索,外表却平淡无事地继续闲聊,双手倚在椅背上:“诶,他们组拍的什么题材啊,叫什么名字。”
这些信息其实他早就掌握了,不过是打电话问问小助理的小事。但他听到新人女演员有人脉,又微微勾起些心,继续追问。
新人女演员介绍,是个现代网剧,男女主角都是四线演员,配角更是只能起用没名气的小糊新人。大致内容就是情情爱爱,很常见的情感题材。
男主是演过几部剧,略有些名气的糊咖一枚。女主也好不到哪儿去,一直在上台面和准备上台面的底下徘徊。
耿辱追问了一下男主,新人女演员立马拿出手机给他搜,“咯,看,就是这个。”
“简泽。”
名字有点青春小说的气息,稍稍一看,果然是艺名。耿辱下巴趴在椅子靠背,噢噢两声,“懂了。”
“懂什么了。”程常远忽地察觉问。
耿辱说:“就懂了呗。”
程常远总觉得自己是耿辱世界中的天选之人,黄金男二。殊不知其实耿辱的世界中有很多他这样的人。尽管如此,耿辱还是对程常远非常包容了。
他整理了一下目前的信息,翻开手上的剧本,凝望饰演名录上的一个个名字,尝试从剧组人员中找出一丝端倪。
经过这几天下来的观察——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