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徽宗时,有酒保妇朱氏,四十生须,长六七寸。
三、宋宣和初,京都人朱节,以罪置外州,其妻年四十(一作四十一),居望春门外,忽一夕,觉颔痒甚,至明须出,长尺余,问其实,莫知所以,赐度牒为女冠,居于家。此例出江万里之《宣政杂录》,疑与第二例为一事。
四、元至正间(一作明洪武初),南京齐化门东街,达达(靼达)妇人,有须髭长尺许,出郎瑛《七修类稿》,一说亦出《草木子》。
五、元至元元年正月,祥符县市中,一乞丐妇人忽生须髭。
六、明弘治六年,湖广应山县民张本华妻崔氏,生须长三寸余,见当时邸报。出《庚巳编》。
七、明《庚巳编》作者之里人卓四,商于郑阳,见主家一妇,美色。颌下有须三缭,长数寸,人目为须三娘。
八、明正德十三年,临河城靳氏女,将笄,忽生须,长四寸许,剪之复出。出《开州志》。
九、福建林文格公母黄氏亦有须寸许。
以上各例散见或互见明徐应秋《玉芝堂谈荟》(卷十二)、朱国桢《涌幢小品》(卷二十一)、清褚人获《坚瓠续集》(卷一)及卢若腾《岛居杂录》下卷。此种例子当然不一定都和霭氏所说的理由有关,其中一部分也许因为内分泌腺系统起了变化,另一部分也许是胎毛(lanugo)畸形发展的结果,但总有几个是属于霭氏在这里所讨论到的一类的。
44按即兼带咂舌的接吻,盛行于法国西北部的布列塔尼(Bretagne)一带。在中国也有,参看下文注60所引耶律乙辛《十香词》的第五首。
45作者此说盖出自法人唐汝洼所作《欧洲与中国的接吻》一文(d’Enjoy,Lebaisereene)。唐氏说中国式的偏重嗅觉的接吻有三个步骤:一是把鼻子放在所爱者的颊上;二是一度深呼吸,同时上眼皮向下关闭;三是上下唇翕而忽张,发一种轻而尖锐的声音,好像是领略着一种美味似的。详见霭氏所著《接吻的起源》一文,现入《性心理学研究录》第四辑附录。
46中国**小说中分别叫作“品玉”“品萧”,文虽雅驯,总嫌刻画,兹不袭用。
47霭氏自注:卡巴尼斯以前,法国动物学家博内(et)也有过一番观察;在他1764年出版的那本《关于自然界的默想》一书里,他提到婴儿吸食母乳,是可以引起“甜蜜的情绪和快乐的感觉的”,并且此种温情与快感的功用即在保障母子间的自然的亲爱;保障之说也许还不够,“我们即使说,此种温情快感便是亲子之爱所由养成的一个主要原因,也不为过”。至于对于哺乳类以下的动物,博氏又添着一笔说:“我们至少也可以考虑到亲子之间的体温所相互供给的一些温暖。”译者按正文中说卡巴尼斯是最先记载这一类观察的人,洵如霭氏这一段自注的话,则最先两字应当改正。
48性与触觉的关系,方面甚多,霭氏所论已不能说不详尽;不过有一点霭氏似乎始终没有提到,不但本书里没有,就是七大本的《研究录》里也没有。就是触觉与**崇拜的关系。霭氏在下文讨论《性择与视觉》及《裸恋》的时候,固然都提到**或其象征的崇拜,但此种崇拜和触觉有何关系,则始终没有顾到。一个女子,要她在日常环境之下,和男子的**发生触觉的关系,当然有种种顾忌,但若和它的象征发生接触,就没有顾忌了。不但没有顾忌,并且往往是一件公认为吉利的事;至于吉利何在,就得看当时当地社会的说辞了。这一类象征的接触在中外通俗的信仰里也很不少,姑举两三个例子。清梁绍壬《两般秋雨庵随笔》说:鸠兹俗,女伴秋夜出游,各于瓜田摘瓜归,为宜男兆,名曰“摸秋”。又清初钮琇《觚賸》说:北京元夜妇女连袿而出,踏月天街,必至正阳门下摸钉乃回,旧俗传为“走百病”;当时相国陈之遴的夫人徐灿所做的词里有句说,“丹楼云淡,金门霜冷,纤手摩挲怯”,指的就是摸钉这回事。说“宜男兆”,说“走百病”,都是所谓说辞了,要紧的还是那黝摸。又北京城外白云观大门门圈的石刻里也有一件凸出的东西,专供烧香的妇女抚摸,门圈是白石雕成的,唯有这突出的一部分最黝黑,且有光泽,当然是摸出来的了。这是许多游白云观的人所亲见的。
49指兹氏所作《嗅觉生理学》,1895年出版。
50霭氏在《研究录》第四辑中详论嗅觉的时候,曾一再说到中国人的体臭很像麝香,见第四辑,60页及96页。
51见莫氏所著《人体的臭味》一书。
52见范氏所著《性心理学的退化现象》一书。
53这种体臭的记载见于中国文献里的也复不少,姑举数例于后:
伶玄《赵飞燕外传》说到飞燕和她的妹子合德的一大区别和合德所以获取汉成帝的爱宠的一大原因就是这种体臭:“后浴五蕴七香汤,踞通香沉水座,潦降神百蕴香,婕妤浴豆**汤,傅露华百英粉。帝尝私语樊嬺曰:‘后虽有异香,不若婕妤体自香也。’”
唐张读《宣室志》记道士尹君说:“故尚书车公锐镇北门时,有道士尹君者……容貌若童子……常有异香自肌中发,公益重之。公有女弟学浮图氏,尝曰‘佛氏与黄老固殊致’,且怒其克与道士游。后一日,密以堇斟致汤中命尹君饮之,尹君既饮,惊而起曰,吾其死乎!俄吐出一物甚坚,有异香发其中,公命剖而视之,真麝脐也,自是尹君貌衰齿堕,其夕卒于馆中……”尹君的肌香是不是有特别的器官,有如《志》中云云,和此种器官是不是有驻颜益寿之功,我们都不问,不过麝脐之说却很可以和上文注50中所说的互相印证。
冒襄《影梅庵忆语》讲到和董小宛闺中品香之乐说,沉水香结而未成,“如小笠大菌,名蓬莱香,余多蓄之,每慢火隔砂,使不见烟,则阁中皆如风过伽南,露沃蔷薇,热磨琥珀,酒倾犀斝之味;久蒸衾枕间,和以肌香,甜艳非常,魂梦俱适”。
清代野史里所盛称的香妃,在概也是一例。有一段记载开头说,“回部王妃某氏者,国色也;生而体有异香,不假熏沐,国人号之曰‘香妃’。或有称其美于中土者,清高宗闻之,西师之役,命将军兆惠一穷其异。兆惠果生得香妃,致之京师……”
清诸诲香《明斋小识》(卷三)记:“姻戚某夫人竟体生妙香,中裙厕喻经瀚濯,香恒不减……一女现年三十余,貌肖母,却无他异。”
54详下文第四章第四节。
55对于别人的体臭特别容易生恶感的人并不太少,即在中国正史里都可以寻出例子来。南北朝时,昭明太子萧统的儿子萧詧“不好声色,尤恶见妇人,虽相去数步,遥闻其臭;经御妇人之衣,不复更著。又恶见人发,白事者必方便以避之”。见《周书》本传。
56中国人交友,有“臭味相投”之说,可见是有生理的根据,而不止是一个比喻。
57见耶氏《灵魂的发现》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