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见弗氏《论文集》第三辑。至詹姆士的见解则见《心理学原理》第二册,439页。
36霭氏这一番观察,就男女交际生活比较自由和男女同校的风气早就开辟的欧美情形而论,大概是准确的。但若就一二十年前中国的学校而论,男学生间同性恋的例子是不太少的,虽不至于像英国公立学校一样成为一种风气,其间可以确指的例证,即就译者个人记忆所及,即不一而足。自男女同校之风开,这种例子当然是一天少似一天了。但即在男女同校的学校里,女同学间的同性恋的例子依然可以找到不少,甚至于有相约不嫁或将来共嫁一人的;不过这终究是一时情感的表现,及时过境迁,年龄成熟,也就各走异性恋与婚姻的路了。
37大约是指奥京维也纳。
38读者到此,当已明白霭氏是把同性恋现象和性逆转现象划分得很清楚的。前者的范围要大得多,甚至于包括寻常人的偶然的同性恋行为在内,所以在人口中的百分比也要大得多(见本章第一节);后者则专指有先天根据的同性恋,其范围要小得多,所以在人口中的百分比也要小得多。
39此种地域分布不同的印象,在中国也有。清褚人获《坚瓠五集》(卷三)即有“南风”以“闽广两越为尤甚”之说。在福建,男子中间有所谓“契哥契弟”的风气。在广东,特别是顺德一带,女子中有所谓“金兰会”的组织,见清梁绍壬《两般秋雨庵随笔》(卷四)及张心泰《粤游小志》。这种分布不同的印象大概就是这一类的风气所引起的,实际上这些是不能做分布不同的佐证的。
40色盲有两种,一种是不辨红绿两色,或以红为绿,以绿为红,一种是不辨任何颜色,目中景物,尽作灰色,像寻常相片一般。天老是皮肤、毛发、眼球上都缺乏色素,就毛发而言,好像生来就是白头似的,故名天老。脏腑转位指脏腑的左右地位互易。三者都是先天的变态;色盲与天老的遗传因素与遗传方法并且早经遗传学者研究明白。
41本节根据霭氏《研究录》第七辑中《性美的戾换现象》(Eonism)一文。
42三个名词中,译文中仍决定采用霭氏最初创制的一个,即“Sexo-昖sthetiversion”,而不用“哀鸿现象”;译者在这种地方,本注重一个原则,即译意不译音,译名中如能把意和音双方兼顾,固属最好,但事实上既不能都这样办,只有舍音而取义。霭氏自己所以不满意于第一个名词的缘故,乃是因为它不免和一般的性逆转现象混淆不清,易滋误会,如今译者把sexualinversion中的inversion一词译作“逆转”,而sexo-昖sthetiversion中的inversion一字译作“戾换”(根据以前论理学里所称的“戾换法”),则至少对于读译本的读者可以不至于发生霭氏所过虑的一点困难了。
43哀鸿的生平详见杭贝克(H)与朱瑟林(Jousselin)合著的《哀鸿的生平与其时代》。
44中国记载中所述男子戾换的例子或迤近戾换的例子拉杂摘引于后:
六朝颜子推《颜氏家训》说,梁朝子弟无不薰衣剃面,敷粉涂硃。明徐应秋《玉芝堂谈荟》(卷十)有《男子女饰》一则,所记有宋端平间广州尼董师秀及明成化间太原人桑翀等。桑翀一例亦见明杨循吉《蓬轩别记》及清褚人获《坚瓠余集》(卷四)。
最富有代表性的一例则见清袁枚《子不语》(卷二):“蜀人滇谦六富而无子,屡得屡亡,有星家教以压胜之法,云,‘足下两世,命中所照临者多是雌宿,虽获雄无益也;惟获雄而雌蓄之,庶可补救。’已而生子,名绵谷,谦六教以穿耳梳头裹足,呼为小七娘,娶不梳头、不裹足、不穿耳之女以妻之;果长大,入伴,生二孙;偶以郎名孙,即死,于是每孙生,亦以女畜之,,绵谷韶秀无须,颇以女自居,有《绣针词》行世,吾友杨刺史潮观,与之交好,为序其颠末。”滇绵谷有性美戾换的倾向与表现是事实,星士压胜云云是解释这事实的一个说法,事实在先,而说法在后,不过到了不明因果的好事的稗官野史家手里,说法就变成真正的因了!“绵谷韶秀无须,颇以女自居,有《绣针词》行世”数语,无疑是这一段叙述的画龙点睛处。至子孙两代全都当女子一般养大,而人人都能相安,都肯以女自居,难道戾换的现象也有先天的根据不成?这一层霭氏未加讨论,我们亦不敢臆断。
清张心泰《粤游小志》中《妓女》一则说:“男扮女装而狎邪,谓之‘赣妆会’,或曰‘减妆会’,又名‘镜妆会,盖因其施朱傅粉,以男作女妆,故有是名。此风潮阳最盛。”
以前同性恋者所恋的对象中,“相公”或“象姑”业中,扮旦角的男伶中,一定有不少的例子是有戾换的倾向的。清代末年北京唱旦角的伶人里,有好几个就在日常生活里也喜欢模拟女子,并且模拟得极自然,例如艺名小翠花的于连泉。在以前男女伶不许合演的时候,男的必须当旦角,女的必须当生角,伶人的职业倒是戾换者最好的一个出路。这一层,是中国特有的情形。在西洋是无须考虑到的。
45巴里名詹姆士,原是一个男子的名字,女子而用男名,显然也是一个戾换的表现。
46中国文献里所载关于女子戾换或迹近戾换的例子拉杂征引于后:
最早的例子见《晏子春秋》(卷六,即内篇杂下第六):齐“灵公好妇人而丈夫饰者,国人尽服之。公使吏禁之曰:‘女子而男子饰者,裂其衣,断其带。裂衣断带,相望而不止……。’”
明徐应秋《玉芝堂谈荟》(卷十)又有《女子男饰》一则,所记有六朝宋东阳女子娄逞、唐昭义军兵马司国子祭酒石氏、朔方兵马使御史大夫孟氏、五代外蜀司户参军黄崇嘏等例。又引《乾 子》唐贞元末三原南董地张大夫店一媪,《名胜志》顺庆府南都尉墓中之“都尉”娘、焦竑《焦氏笔乘》明初蜀韩氏女及明金陵黄善聪等例。娄逞尝诈为丈夫,粗知围碁,晓文义,遍游公卿间,宦至扬州议曹录事,事发,宋明帝驱之还东;出《南史》。黄崇暇相传曾应试中状元,蜀相周庠欲妻以女,作诗辞谢说:‘一辞拾翠碧江湄,贫守莲茅但赋诗;自着蓝衫居郡掾,永抛鸾镜画蛾眉;立身卓尔青松操,挺志坚然白璧姿;幕府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作男儿。’此例初见于稗史名《玉溪编事》者,元明间有传奇名《春桃记》者,即演此事,明曲又有《女状元》者,系徐渭所作,当即本诸《春桃记》者。明初蜀韩氏女,遭明玉珍之乱,易男子服饰。从征云南,七年人无知者,后遇其叔,始携以归;《焦氏笔乘》而外,亦见明田艺蘅《留青日札》及清朱象资《闻见偶录》,事与木兰从军极相类,徐渭别有曲名《雌木兰》,即演此事。黄善聪一例亦见田氏《留青日札》。
大抵木兰、祝英台一类的故事多少都建筑在戾换状态之上,在以前男女之别极严的时代,少数女子居然甘冒大不韪,以男子自居,而居之到数年或数十年之久,其间必有强烈的心理倾向在后面策动,是可以无疑的。代父从军,为父兄复仇(如谢小娥之例),以及易于在乱离之世混迹等身外的原因,似乎都不足以完全加以解释。
47不少唱旦角的中国男伶便有此种本领。
48读者到此当可以联想到赵孟頫(松雪)的妻子管夫人的一首小词和波斯诗人欧玛尔·海亚姆(OmarKhayyám)的一首诗。
49见费氏所著《服饰逆转现象的心理学》一文,载《国际精神分析杂志》1920年4月号。又弗吕格尔《衣服的哲学》一书,亦很值得参考。
50逆转现象是不是一个生物的突变,我们不知道;不过假若它是一个变异,那也不见得一定不是一个突变。进化论者说生物界的变异不外三类,一是由于先天种质上的变化的,二是由于品种**,三是由于后天环境影响的。第一类的变异如今也大都称为突变。霭氏在上文的讨论里,既再三承认性逆转有先天的根柢,则其为变异,显然应当属于第一类,即突变的一类,至少逆转状态的生物基础是由于突变而来。霭氏又曾一再提到性逆转可以和色盲天老等特点相提并论,性逆转之所以为变异,等于色盲天老之所以变异;然据遗传学家的见解,色盲与天老恰巧是两个突变,两者都是隐性,并且色盲是一个性联的隐性;色盲与天老既是突变,何独性逆转不是一个突变?
51见施氏所著德文《治疗用的暗示》一书,英译本,1895年。
52见德文《精神治疗期刊》,1911年第1期。
53即不假手于肉体的恋爱。
54清白一词,此处也有健康的意义。以前中国人称先世没有不道德的行为为“家世清白”,译者以为清白一词的用法太狭窄,主张把它推广,而认为先世在血缘上没有身心病态与变态的遗传才是真正的家世清白。
55双性两可的人大都是侧重于同性恋一方面的,同性恋的人既不宜于结婚生子,所以有此议论。参看《左传》襄公二十四年穆叔答范宣子论“世禄”与“不朽”的区别的一番议论。对于**比较正常而智力又比较卓越的人,不朽要,世禄也要,如果只有后者而无前者,那只好专在不朽一方面用功夫了。
56霭氏于本节文字中所曾提出的参考资料外,又曾提到下列各书与论文:
卡本特:《间性论》(已见本章第一节)。
前人的自传:《我过的日子和做的梦》。
比思(G。Beith)辑:《卡本特:一个人格的鉴赏》。。
艾夫斯(GeeIves):《希腊罗马的青年观》。
阙名:《逆转者与其社会的适应》〔本书撰人未具名,但篇首有索利斯(Thouless)医师的导言〕。
霭理士夫人:《恋爱与生命的新眼界》,辑入《优生与精神的亲道》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