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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良久，秦琴凄凉的自嘲一笑，她扶住自己的额头，不住摇头。颓然垂下的手早已冰冷到麻木。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出现幻听，生出里面有人醒来的幻觉。

是太希望杨宁能醒来，还是仿若昨日的经历太过真实，让她已经无法分清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迷茫的倒退两步，秦琴颤抖着转身，她的喉头不自觉滚动，沙哑的疼痛将她惊醒，此刻少女满脑子只有离开一个想法。

“吱呀——”

木门打开发出的声响在少女耳畔瞬间炸开，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安静的庭院。秦琴死死抓紧自己披在身上充当披风的外套，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颤抖泛白，她停下脚步，全然没有回头的勇气。秦琴不敢动弹，她只能死死地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仿佛要将那石板看穿。

“咳咳。。。。。。”一声压抑的咳嗽声传来，清晰的回荡在寂静的院内。

在秦琴几欲窒息前，略带熟悉的嗓音再次传来。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低哑的声音从少女身后传来，秦琴在刹那间卸力，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她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倒在地。稳住身形的少女连续深呼吸许多次，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捂住胸口，少女终于鼓起勇气缓缓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残破不堪满是血迹的玄甲，暗红色的痕迹诉说着它的主人曾经历过怎样惨烈的战斗。视线缓缓向上移动，秦琴看清了那张带着几分熟悉的面容。褪去了记忆中少年脸上的稚嫩与青涩，眉宇间添了几分风霜刻下的痕迹，少女抬起头对上那双坚定的眼眸，还是那熟悉的浓眉、方脸、宽额头。

真的是他。

杨宁。

不再是校场上那个被排挤孤独的少年，面前之人赫然是历经战火洗礼的将军。他正是秦琴在穿越前，剑三游戏里最为熟悉的那个杨宁将军——真正的天策府脊梁。

“杨将军。”

秦琴从干涩的喉咙中努力挤出几个字节，熟悉的称呼令杨宁心头一颤。

少女在冷风中轻轻颤抖，她墨色的长发随风卷起，单薄如纸的身子脆弱的似乎随时能被风吹散。

当杨宁定睛看清少女面容时，瞳孔地震猛然紧缩。他眉头紧锁，撑着门框的手暗自收力，木质的门框嘎在他手中吱作响，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杨宁缓缓的开口：“你是。。。。。。秦琴？”

少女的在杨宁开口的瞬间潸然泪下。

泪水在瞬间决堤，她无助的张开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一边胡乱的抹着脸，一边用力点头，她想回答杨宁的问题，可她浑身都在无意识的颤抖，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少女仍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最终在杨宁深沉的注视下，秦琴再也支撑不住，她不顾形象的蹲下嚎啕大哭。

“是、是我。。。。。。杨将军，你还记得我！太好了，你还记得我。。。。。。还有人记得我，这里也有人。。。。。。”

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一遍遍的重复，崩溃的情绪在此时找到了宣泄口。除了放声痛哭，秦琴别无他选。强装的坚强彻底褪去，少女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以及重逢的喜悦，通通融入这场失控的哭泣中。

一直到杨宁缓缓踱步到她面前，少女的哭声才渐渐转弱。

“我还记得你，我们在天策府见过。你是那个在战场上被救起的小姑娘。”杨宁慢慢弯下腰，俯身在少女耳旁一字一句肯定的说。他伸出自己满是血污与厚茧的双手，稳稳的按住秦琴不断颤抖的肩膀，将她从地上扶起。

借着杨宁的力，秦琴终于站稳，她从原本的失声痛哭渐渐转为小声啜泣，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眼眶红肿，整个人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站稳后的秦琴试图遮住自己的脸，不愿让杨宁见到她此时的狼狈。

“对不起。”她下意识道歉，“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我、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害怕，害怕你不会醒来，害怕你不会记得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秦琴脑海中一片空白，语无伦次的解释。

肩膀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少女的理智慢慢回笼。

杨宁深深吸气，目光沉静的凝望着眼前多年未见的故人。他刻意压低声音，放缓自己的语气，生怕再次惊到眼前之人。

“秦琴，这是哪里？”

“这里？”秦琴终于停止哭泣，她茫然的环顾四周，忽然沮丧的垂下头，“这里是温泉山庄，门口的牌匾上写的分明，这里是咕咕的温泉山庄。”

在杨宁复杂的目光中，秦琴再次沉默，初升的朝阳打在她的脸上，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东方既白，晨光破晓。新的一天，才刚刚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