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莱特先生,”厄尔尼诺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杜丽她、她是自愿的!”
“自愿的?”安布洛斯嗤笑,“你作为海蓝研究所的研究员,你还记得研究所的宗旨吗?自己背一遍。”
这真的很符合西方神明的风格,是一种有些中二的强权主义。
“以生物意愿为基础,为生物种群做贡献。”厄尔尼诺喉头一梗,“但那是她自己和……那人做了交换。”
哦?这是一个关键点!
柯乐赤脚下床,躲在墙根听得更仔细些。
安布洛斯问道:“那人是谁?”
“那是您建立西洋海关前的事了,”厄尔尼诺说,“那时候远洋有传教士,是个女人,披着黑头巾,似乎头上冒着两个斩断了的角,是她在杜丽变成泡沫时……”
说到此处厄尔尼诺停顿片刻,补充道:“我们那时已经是和平分手的。”
“1号试管里的液体是那个传教士给的,是吗?”安布洛斯俯身看着涕泗横流的下属,“然后你把杜丽抓回来,将她封在生态柜里。”
“那都是为了人类!”厄尔尼诺突然激动反驳,“她的尾巴上长出了外骨骼,那能造福多少人?”
安布洛斯沉默,没有再次指责,摇头道:“我不再追究,回去后好好将杜丽埋葬,然后销毁所有和1号试管有关的资料。”
厄尔尼诺抡起拳头在墙上用力砸去,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他起身前,往柯乐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波特莱特所长,你也并不是很光彩的人,我们都是一样的。”
“不,我们不一样。”安布洛斯沉声,非常自然地用手指卷着金发,“我有颜有权,还有人道。”
柯乐的心脏狂跳。
厄尔尼诺方才那一眼,好像透过墙壁在观察他。
脚步声远去,安布洛斯重新关上门,徐步往暗室里走,“听完了吗,小偷。”
柯乐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自己裹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圆润的脚趾头在外晃荡。
安布洛斯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甜甜圈扔给他。
他下意识接住,发现甜甜圈上的白巧克力都粘在了包装袋上,顿时食欲降了一个档次。
他努了努嘴,啊呜一口,“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甜甜圈?所以每一个副本之间都是能够互通的?”
“你竟然吃得出来,真是神奇。”安布洛斯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样平淡,“可能吧,不想追究那么多。”
爱丽丝副本里的人物是通过药师,哦不,准确的是通过塔罗来联系的。
塔罗联系宇宙,传递未来和过去。
那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实现每一个世界的交汇?
那如果将每一个副本内世界的特产做成小吃……
咳咳,Stop。
“所以杜丽真的死了?”柯乐有些惋惜。
“是的,没有童话里的结局,她就是死了。”安布洛斯指了指他的嘴角,“你得去洗把脸。”
切,还嫌弃他?
“自己有那么整洁吗?”
屋内没有洗漱的地方,柯乐碎碎念着穿上安布洛斯的裤子,忍着酸痛出门左拐,进了洗手间。
他想起昨天那只海豹在玩水龙头,不禁也拨弄了两下。
好像不那么好玩,那只海豹看起来智商实在不太高。
然而就在他要低头洗脸时,他的背包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
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
【是否使用[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