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洛斯将他抱进车后座,拎起他的尾巴,轻柔地蜷起。
他的尾巴太长太大了,硬戳戳地怼进了前座。
哎……这一般是脊椎曲线变直了……
但是不对啊,这是安布洛斯吗?他的死对头有这么温柔的?
他抻着手往座椅上靠,尾巴直接就往刚坐进驾驶座上的安布洛斯脸上扫去。
啪——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柯乐僵在原地。
柯乐是个讲道理的月老,是他的错就会承认,“安布洛斯,这真不是故意的,但确实打脸是我的错。”
安布洛斯叹了口气,拎起扫在颈侧的扇尾,轻柔拨开,“多动症。”
车子安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安布洛斯回答柯乐方才的问题,“你说的生物归还,这是历史遗留问题了。没有西洋海关要求报备之前,研究所里的生物大多都是研究员从黑。市里淘买的,已经和正规渠道的混杂在一起,很难分开了。”
“就比如杜丽那样的?”
“是的,杜丽是因为厄尔尼诺好面子,所以公开了他和杜丽的情史。”
柯乐将尾巴往后抻了抻,“之前那些研究员都那么拼的吗?还要从黑。市买卖。”
“直到前任所长推任前都还是这样,他们有任务。每月必须完成多少只的稀有生物淘买,然后根据淘买的生物数量和稀有程度计算绩效。”
蛙趣……可恶的KPI,怎么到了哪个地方、哪个区域都有啊!
柯乐虽然明白这种做法是畸形的,或许会让研究员对那些生物做出不可逆转的伤害,但他还是狠狠地共情那些研究员。
打工人本身没有多大的错,错的是那些恶心的领导者。
柯乐长叹一声,“我想想,那就反着来。”
安布洛斯的声音一同落下,“比如厄尔尼诺前几天带回来的一只松木章鱼,很稀有,还会看别人偷。情。”
柯乐:……
他没好气地说:“那你发他绩效了吗?波特莱特所长。”
“那当然没有。”安布洛斯嗤笑,“那只章鱼被我弹回了生态柜里,但还是爬了出来,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现在已经在所里哪个角落变成章鱼干了。”
柯乐:……
他将尾巴狠狠扇去。
这回是故意的了。
“没礼貌的家伙,开车很危险的。”安布洛斯说。
哦,好吧。
“你刚刚说什么反着来?”安布洛斯说。
“如果说,前期的海蓝研究所可以通过绩效捆绑员工,那么我们也可以通过另一种手段让他们自愿列出非法买卖的那部分清单。”
安布洛斯语气上扬,哦了一声。
柯乐得到一定的鼓舞,说得更加起劲,“说到底,海蓝研究所也是个上市企业了,那用股份反捆绑就好了……就得看你,波特莱特所长,肯不肯让利了。”
“让利?你的角色扮演得真的很不错。”安布洛斯将车停进车库,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柯乐人鱼重新抱了出来,“你真重,抱得我腰疼。”
“我重?腰疼?”柯乐打了个哈欠,“中医管这叫肾。虚。”
安布洛斯一把揪住他的黑耳朵,用力摇了摇。
车内播报滴滴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