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垂地,炼狱槙寿郎看着眼前的鬼支离破碎地缩在角落,手脚再生的速度很慢,只能颤抖地承受攻击,忽然觉得没有意思。
好累,不想继续下去了。
他回身要走,如同往常那样举起酒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动作一顿。
“噗——!”
炼狱槙寿郎把酒全喷了出来,边咳嗽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自己刚才喝到了什么。
哪怕有微乎其微的酒味,也不能掩盖那股水果的清香和有些发腻的甜味,甚至酒液都是粉红色的!
紫藤花之家的人,居然拿这种古怪的酒来糊弄他么?!
角落里,被炎柱逼得抱头鼠窜的鬼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眼看对方没有立刻斩下他头颅的意思,等到男人转身离开,剧烈的求生欲让它迫切再生出短小的肢体,试图爬着逃离带给它恐惧与阴影的强大人类。
爬了几下——“咻”。
在它还没反应过来时,脑袋已经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鬼的头颅还未落地,炼狱槙寿郎已然收刀,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是么?好啊,连紫藤花之家的人都不把他当回事了。
他让鎹鸦引路回去。
他的鎹鸦飞着飞着,不免担心。
……要是藤花少女被赶走了,还能吃到新鲜的青梅吗?
——
一夜过去,藤花月咲这回终于从炼狱瑠火那儿问出了存放遗书的位置,打着哈欠给紫藤花树上的鸟屋添水和青梅。
最近青梅大量上市,价格挺便宜的,她拉着小板车买了许多回来,打算和寿奶奶共同腌制接下来一整年的梅干。
梅干可以包饭团、作小菜和调味料,每到这个季节家庭主妇们都会跟约好了似的集体采购,紫藤花之家自然不能落后。
腌制好梅干后,藤花月咲思及炎柱的身体,又熬制了一剂主治肝劳的猪膏酒。
微火煎猪油和姜汁,倒入米酒熬煮,灌进葫芦里。
藤花月咲搓手,想着反正全是酒,炎柱大人不喜欢草莓酒的话,就把猪膏酒换过去。
她对炼狱先生没有太多喜恶情感,但很喜欢瑠火夫人,在梦里跟对方谈话能察觉出,这位夫人也许才是支撑炼狱家三名男性的中心。
威严而又温柔,有稳定且强大的内核,正义感十足。
藤花月咲认为炼狱槙寿郎先生肯定追了很久,才能娶到这样的妻子。
如果瑠火夫人没有病逝,真想和她坐下来好好喝茶聊天呢。
而此时此刻,炼狱槙寿郎也回到了紫藤花之家门外,却没有进去。
半晚上的赶路令他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不由扶额,这是在干什么?
跟一个和杏寿郎年纪仿佛的少女计较这些有什么用,倒更像是迁怒。
再说了,如今的炎柱确实无法叫人发自内心尊敬,不是么。
炼狱槙寿郎不愿久留,只不过他的鎹鸦出卖了行踪。
他站在门口纠结的时候,鎹鸦早就从围墙上方飞进去,停在了紫藤花树上,叼起一颗青梅开心地吃着。
这两天没有其他队员入住,这孤零零的干饭鸦便尤其突出了,扫地的藤花月咲一眼认出这是谁的鎹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