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等得无聊,干脆原地蹲下玩雪,想堆个雪人。
他先捏了个球,当雪人的身子。
傅丞秉顺手帮他捏好了雪人的头。
江棠表示很满意:“真圆!傅先生你真厉害!”
他找节目组工作人员要了个芝麻饼,把芝麻拆下来做雪人的眼睛,又找了俩根短树枝当手。
一只圆滚滚的小雪人就新鲜出炉啦。
江棠捧着它,嘴里叼着一半的芝麻饼,另一半本来想给傅丞秉,但他不吃,就分给了陈助理。
陈助理受宠若惊,他坐在导演给他搬的小板凳上监工,感慨又感动道:“小江少爷真好啊,傅董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
好久没有笑过的傅丞秉正看着江棠摆弄那个小雪人,视线落在江棠手上,白皙的手指被冻得泛红了:“别拿着了,会冻伤。”
傅丞秉从江棠手里拿过雪人,想把它放回地上。
江棠连忙把嘴里的芝麻饼给嚼吧嚼吧咽下去:“诶!别踩别踩!”
傅丞秉:“?”
“我不踩。”
江棠挠了挠鼻子:“我以为你要踩呢。”
他搓搓冻僵的手:“以前我爹看见就会踩,他看不惯我在外面玩。”
“害,我辛辛苦苦捏起来的,全给他一通踩烂了。”
这老登踩了也就踩了,酒喝了不少,还非要醉醺醺地起来撵他棍子,搞得隔天他上课的时候第一节课都没听完,就撑不住被老师送医院去了。
江棠是真无语,学费那可都是拿他自己整的钱去交的,那点还是他打工挣的,好不容易藏着没被他爹拿去赌没。
少听一节课,他就白花一点钱,当时可心疼死他了。
“这还是我第一个活得如此长久的好大儿。”江棠一脸慈爱,小心地碰碰雪人,叹息:“要是能给带回去就好了。”
可惜没地方装,没法带走,雪终究也会融化。
傅丞秉看着他:“嗯。”
他不知为什么,又想到了那天在医院,护士让他注意江棠心理问题的事。
【有的患者虽然看上去都很正常,但他们通常只是把自己的痛苦藏起来了。
您听过微笑抑郁症吗?这类患者因工作、礼节、自尊心等需要,只有在独处时,才会表现出失落、痛苦等抑郁症相关症状。】
傅丞秉把雪人轻轻放在地上,他检查着江棠的手指,见没冻伤,沉默了一会,问:“你不难过吗?”
“难过?”江棠眨眨眼睛,“诶,这需要难过的吗?”
他从傅丞秉温热的掌心里抽回了手,语气轻快:“我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他不来招惹我,就会去招惹我妈她们。”
江棠轻声说:“打我总比打她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