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晌,有气无力地问:“我现在告诉列维老师,他是最好的老师,能让他像以前一样给我上课吗?”
以前列维给他上的是语言课和通识教育。原本在泽田夏生意大利语过关后,接下来要学拉丁语。但现在列维只负责数学和物理,有时候还夹带一点机构学。
“等一下!”
阅读室内,泽田夏生喊着最近喊得最多的一句话,指着列维手上那本《空间机构学理论》,颤巍巍地道:
“这个是你自己的课本吧?”
他记得列维在攻读的第二个博士学位,仿佛是机械工程学?
“抱歉,拿错了。”被指出错误的列维一点没有歉意地说,“但你学一点也没坏处。”
“啊啊啊我真的听不懂啊——”
被强行灌注了满脑子动力分析的泽田夏生,只觉得自己无限大的空白大脑,被天书一样的文字和概念,塞得快把他本人挤出脑壳了。
然而他的家庭教师们认为,他的脑子像块海绵,只要把藏在褶皱里的水挤掉,就又能有空间接受新知识了。
至于听不懂?没关系,他可以先死记硬背刻在脑子里。
“嘻嘻嘻,就像小孩子会自己长大一样,你的脑子也会自己让你明白的。”
“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泽田夏生对着跟他宣扬歪理的贝尔菲戈尔,气愤地反驳。
现在这堂是语言课,以后的语言课都改为由贝尔菲戈尔负责。这位用小刀代替教鞭的老师,声称会让他在三个月内学会拉丁语、法语和西班牙语。
“意大利语是拉丁语演变来的。你既然会意大利语,那学拉丁语很容易。法语和西班牙语同样源自拉丁语。你既然会拉丁语,那么自然应该会法语和西班牙语。”
“开膛王子”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带“嘻嘻嘻”的配音,但是每说一句,就扔一把小刀。
四柄小刀接连而至,“咚咚咚”分别精准钉在了泽田夏生的鞋尖前半寸,以及擦过他的脸颊两边钉入墙面,留下两道头发丝一样细的血痕,成功将准备逃跑的学生定格在“准备”姿势上。
有一瞬间,这个样子的泽田夏生看起来就像他那些透明盒子里的某个手办。
“根本不可能,你这是在做梦!”夏生蹑手蹑脚地缩回座位,气势汹汹地说。
回答他的是又一柄小刀“咻”地一下,贴着他的头皮飞过。
“叫老师、老师!”贝尔菲戈尔笑容扩大,用冷冰冰的语调命令。
夏生呆呆地摸了摸忽然发凉的头顶,摸到了头皮上一道如同被收割过的麦田般的痕迹,低头看了看散落到脚边的头发,“嗷”地一声朝贝尔菲戈尔撞去。
他也不管小刀威胁,像头小牛犊子似地撞到贝尔菲戈尔身上,四肢飞快攀上身并且牢牢抓住,用脑袋“咚”地砸向对方额头,一下把王冠给砸歪了。
“该死的!这是什么啊——”
这下王子殿下彻底“嘻”不出来了。
“啊白痴——给我住口!你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