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教学大纲里,学习运用死气之炎不是必修课吗?”弥尔转着脑袋,不解地瞧着它的未成年契约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但本来只有一门课,现在变成了七门!”泽田夏生悲愤强调,“到时候连考试都要有七场!七场!”
“……也许是六门呢?毕竟他们没有云守。”黑猫努力安慰。
有什么区别吗?就算真少一门课他也完全笑不出来!
泽田夏生抽抽噎噎,眼看着室内的陈设、大门、墙壁,飞快从奢侈气派变成残破废墟的过程,心头只觉得前途一片黯淡。
*
事实证明,虽然没有大空属性,泽田夏生的直觉有时也能媲美大空。
自从住进了首领书房旁边的房间,他繁忙得不像小学生的日程安排进一步被压缩。课程没有减少,训练量倒是加倍。
起床有晨练。每次只要跑步速度慢下来,伴随着一声“太慢了垃圾”的启动音效,就会有子弹追着屁股逼迫他提速。这种情形通常要到最后他像条咸鱼一样瘫在地上,哪怕天降陨石砸下来也没法让他挪动一公分,才会自动停止。
等吃完早餐坐在书房上课,告罄的体力血条慢慢回涨,但脑力蓝条开始急剧消耗。尤其旁边还有个一边看书,一边会在他答不上问题时嘲笑他“垃圾”的噪音,全程提供干扰。
泽田夏生因此手一抖,滴入了过量试剂,紧跟着“嘭”的一声,手中的试管爆开,一团黑烟将他的脸熏染成了暹罗猫。
噪音之源则毫无人性地发出了更大的嘲笑声:“大垃圾!”
——这就是号称会至少十二国语言且博览群书的人拥有的词汇量吗?文盲都比他会说话!
泽田夏生顶着一张熏黑的脸,指着旁边那坨碍眼的存在告状道:
“路斯……老师,有人上课讲话,影响我做实验!”
至于为什么实验桌会搬到书房来,这个理由跟他体育课地点改到了Xanxus的训练室,文化课教室由阅览室同样更换到书房一样,都是Xanxus的无理取闹!
路斯利亚看了眼翘着大长腿坐在书架前的宽大沙发上,喝着酒翻着书,仿佛完全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的瓦利亚首领,干咳一声,翘着手指用死气之炎治疗泽田夏生被熏成一团黑的脸。
“好了好了,实验重做一遍就行了……”
路斯利亚好言好语回避他的指控,还帮他收拾好乱糟糟的桌面。
泽田夏生绷着一张没擦干净烟熏的小脸,从头开始实验操作的步骤,心里怨念迭起,忿忿不平:
他就知道!这帮家伙都是偏心眼!什么冻了五年脑子可能不太好,什么认识还停留在五年前,让他这个十一岁的宝宝体谅二十一岁的大人,太不要脸了!
对于他的控诉,来给他上历史课附带艺术鉴赏课的贝尔菲戈尔,嗤之以鼻。
“白痴,要脸怎么当BOSS?”
“啊?”
“嘻嘻嘻,他既然是BOSS,搁在学校也是校长吧?现在瓦利亚校长要监督你上课,就算王子我也没办法哦!”
“……牛排校长吗?”
“两个大垃圾!去死吧——”
在装修队天天敲敲打打的背景音里,时不时大声喊着要罢课的泽田夏生,学习进度一点儿没落下。
其实这些耗费蓝条的课,他上着上着也习惯了,而且相比耗费血条的训练课,某种程度而言就像给他喘口气的时间。
其中最让他发怵的,就是被拆分成六个人轮流教导的不同属性死气之炎运用实践课。
“以前斯库瓦罗还说我基础太差,没到时候。现在怎么不说?”泽田夏生用如同贝尔菲戈尔用飞刀扎人的气势,用笔在本子上写着作业,“体术我还没学会,剑术才刚学了个开头,现在就要教我怎么用死气之炎——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很难吗?”蹲在桌面上的黑猫弥尔问,作为非人类,很多时候与自家契约者的悲喜并不相通。
“你不是都看到了?”泽田夏生想了想,做了个比喻:“就好像是一套舞蹈,本来由六个人一起跳,他们分别做不同的动作,却要我一个人同时做六个人的动作。”
“你的意大利语确实学得很好了。”黑猫弥尔称赞道。
“这是重点吗?”人类夏生痛心疾首——这句话以前都不是他说的!
“重点是你早晚要学会。这个世界比你想象得还危险,我以为你明白。”
泽田夏生扁扁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