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梧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她住的巷子口。
“多谢云姑娘。”
“别总谢来谢去的。”云知意摆摆手,“记着,春风阁的门,随时为你开着。若真遇到难处,来找我。”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江州那边……好像有点动静。你兄长谢明远,最近和扬州王家走得很近。你自己小心。”
说完,她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谢青梧站在巷口,许久没动。
江州、谢明远、王家……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但她现在没时间去理。眼前最重要的是女学,是公主交代的事。
回到住处,慕容芷迎上来:“公子,有封信,江州来的。”
谢青梧接过信,拆开一看,是周子砚写的。信里说,谢明远最近频繁去扬州,好像在谈什么生意。还听说,王家在打听她的消息,特别是她生母的事。
信的最后,周子砚写道:“怀瑾,京城水深,务必小心。若需要帮忙,随时来信。”
她把信烧了,坐在灯下发呆。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点,谢明远和王家勾结,想找她的把柄。而生母,可能就是突破口。
她生母到底有什么秘密?
正想着,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来的是李慕白,一脸焦急。
“谢兄,出事了!”
“怎么了?”
“刘瑾……刘瑾在到处说,你攀附公主,想走捷径。”李慕白喘着气,“还说你在慈济堂故意偶遇公主,心思不正。现在好些举人都在议论……”
消息传得真快。谢青梧冷笑,刘瑾这是急了。
“让他们说去吧。”她淡淡道,“清者自清。”
“可是谢兄,人言可畏啊!”李慕白急道,“尤其是那些寒门举人,最恨攀附权贵之辈。你这么一弄,往后在士林里……”
“李兄,”谢青梧打断他,“我问你,若我真想攀附权贵,该去攀附谁?”
李慕白一愣。
“太子?二皇子?还是其他权臣?”谢青梧道,“公主虽尊贵,但毕竟是女子,在朝中并无实权。攀附她,算什么捷径?”
这话点醒了李慕白。是啊,公主再尊贵,也管不了科举,给不了官位。攀附她,确实不算聪明选择。
“那刘瑾为何这么说?”
“因为他想坏我名声。”谢青梧道,“我名声坏了,就没人信我的话。我说的那些女子该读书、寒门该出头的话,也就没人听了。”
李慕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咱们得反击!”
“不急。”谢青梧摇头,“现在反击,正中他下怀。让他说,说得越多,暴露得越多。”
“可……”
“李兄放心。”谢青梧拍拍他的肩,“我自有分寸。”
送走李慕白,夜色已深。谢青梧独自站在院里,看着天上那轮明月。
前路艰难,但她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不能回头,也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