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多大,你永远都是我的宝宝。」
男孩突然想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
他记得妈妈曾说过,那是个“很有权势”的沸血者。
他握住妈妈的手,眼神坚定:「妈妈,你等我。我出门去找爸爸。哪怕他不愿意想办法给你找医生治病,我也一定要从他手里拿笔钱来。有了钱,我们就能去城里找好医生了。」
妈妈笑得很温柔。
在他临走前,她把男孩抱得很紧很紧。她已经看不太清了,只能用手指很认真、很细致地描摹男孩的眉眼。
她说。
「宝宝,妈妈没关系的。你以后要过得很好很好。」
她把家里所有剩下的钱都掏出来,塞进男孩手里。薄薄的一叠纸币,有些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男孩不肯要。
「妈妈你留着,你还要买药……」
「没关系。妈妈还能自己再挣点钱,家里也有吃的,不会饿死的。你路上要用钱,不能饿着。」
男孩拗不过她,只能收下。
他发誓:「妈妈,我很快回来。我不会放你一个人在家太久的。」
妈妈点头,笑着说:「好,妈妈等你。」
他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离开了生活了十一年的村子,去找父亲。
他按照妈妈多年前偶尔提起的模糊地址,一路问,一路找,终于站在了一座他从未想象过的、宏伟得像宫殿一样的宅邸前。
朱红的大门,高耸的围墙,门口还有石狮子。这栋房子,比他整个村子加起来还要大,还要漂亮。
男孩站在门前,仰头看着门楣上烫金的匾额,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走路时小心翼翼地踮着脚,生怕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底弄脏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他鼓起勇气,上前敲门。
门开了,一个穿着整洁制服的佣人探出头,上下打量他,问他找谁。
男孩报出了那个名字。
佣人愣了一下,眼神变得古怪。他让男孩在门外等着,关上门进去通报。
过了很久,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佣人,是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男人。
管家让男孩进门,带他去侧院的一个小房间,说要验证身份。
他们取了一滴男孩的血,滴在仪器上。仪器亮起微光,显示出一行字:
【源血纯度:C级】
管家看了一眼结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穿着华服的男人走进来,身边跟着个比男孩年纪更小的小男孩。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掠过仪器上的数据,掠过管家的脸,独独没有落在忐忑不安的男孩身上。男人身边的小男孩穿着绸缎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脸色骄纵。
华服男人看起来很威严,眉眼间能看出和男孩有几分相似——这就是他的生父。
男孩心跳加速,张了张嘴,想喊爸爸。
但他还没发出声音,就听见那个小男孩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爸爸,就这么个C级的垃圾,有什么好看的呀?」
华服男人低头,对小男孩笑了。
那是男孩从未见过的、温柔又宠溺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伸手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发,「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他抱起小男孩,转身往外走,甚至没看男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