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和嫦娥回到取经部的时候,铁拐李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翘着二郎腿,酒葫芦在手里慢悠悠地晃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哟,回来啦?”铁拐李抬起眼皮,脸上挂着闲散的笑,“看你们这表情,没请成?”
“别提了,”哪吒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手臂往椅背上一搭。
“猪八戒那家伙,一听取经俩字,门锁得比谁都快。”
“我说直接捆回来算了,”他瞥了嫦娥一眼,“她非不让。”
“你还想捆人?”嫦娥一听这话就来气,“上次财神爷那事儿闹得还不够大?”
铁拐李听着倒有些意外。照净坛使者以前的性子,嫦娥亲自去请,不该是这结果。
“连你都劝不动?”他看向嫦娥。
嫦娥脸上有点挂不住,别过脸去,理了理裙摆,没接话。
“嘿嘿,”倒是哪吒偷偷摸摸笑了下,带着点幸灾乐祸意思,“嫦娥姐姐倒是想劝,可人家猪八戒一开口就是——”
“仙子,几百年不见,你这美人计是不是有点生疏了?”
他捏起嗓子,学得有模有样。
“哈哈哈!”铁拐李乐得酒葫芦直晃,“不行了啊嫦娥,当年那天蓬可是看你一眼就走不动道,现在连这招都不好使了?”
“别听哪吒胡说!”嫦娥耳根泛红,瞪了他一眼,“人家哪有说我生疏了?净是他在那儿添油加醋。”
“我怎么添油加醋了?”哪吒不理解,“他是不是没中计?是不是没答应?”
两人正拌着嘴,门突然被推开。
白素贞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金身罗汉那边怎么样?”铁拐李收起玩笑的神色。
白素贞摇摇头,在空位上坐下:“连人影都没见到。”
“他就待在流沙河底下,隔着水传音,说在休年假,有事一年后再谈。”
流沙河那地方,弱水三千,鹅毛不浮。除非金身罗汉自己愿意出来,否则谁也别想下去。
不仅如此,而且更要命的是。
“他可是出了名的能宅,”铁拐李说,“请了一年假,就真能在河底待满一年不出门。”
白素贞心里也清楚。
说是休年假,其实就是故意躲着取经这事,怕他们找上门。本来就能宅,这下,更不可能露面了。
刚才她好说歹说,对方就是不肯露面。就连她提起,当初帮忙修舍利盒的人情,对方也只是隔着河水,淡淡传上来一句。
谢谢。
神他妈的谢谢。谁要你的谢谢。
就在此时,办公室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光圈。
噗通一声。
土地公从光圈里直直掉出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他衣服上破了好几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那顶向来戴得端端正正的小圆帽也歪了,帽子上还沾满了枯叶。看着狼狈极了。
“土地公?”嫦娥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你怎么了?”
土地公瘫坐在地上,抱着拐杖直喘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