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师父,是我,叶晚晴。”叶晚晴说,风很大,她不得不提高音量,“我刚刚去了慈航养生堂,偷拍到了一些东西,还……录了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一个人去的?”
“是。”
“太危险了。”明澈的声音沉了一些,“你应该先告诉我。”
“来不及。”叶晚晴说,“而且,这种事,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个人,目标小。”
明澈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问:“拍到了什么?”
“王觉伟和陈永富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你,还有林薇。”叶晚晴简明扼要地说了重点,“他们计划找女人去寺里闹事,造你的谣。还说,雅木轩最多撑半个月。”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叶晚晴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微微加重了。
“录音清楚吗?”明澈问。
“清楚。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录下来了。”
“好。”明澈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你现在在哪?”
“报社天台。”
“把录音和照片备份,原件发给我。然后,立刻回家,这几天不要单独出门,尤其不要去偏僻的地方。王觉伟和陈永富如果发现有人偷听,一定会查。你的安全最重要。”
叶晚晴心里一暖,但随即说:“我没事。他们没看清我的脸,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倒是你那边,要小心。他们说的那个计划,很毒。”
“我知道。”明澈说,“谢谢。这份证据,非常重要。”
“这是我该做的。”叶晚晴顿了顿,又说,“明澈师父,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王觉伟这种人,我见过不少。他们就像水里的蚂蟥,不把你吸干,不会松口。这次你发律师函,等于公开宣战。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可能会有更下作的手段。”
电话那头,明澈轻轻地、近乎无声地笑了笑。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我也有我的准备。”
“那就好。”叶晚晴松了口气,“对了,林薇那边……”
“她明天会来寺里。我会让赵律师和她详谈。”
“嗯。那……我先挂了,回去整理证据。”
“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叶晚晴站在天台上,又吹了一会儿风。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像无数只眼睛,在越来越深的夜色中睁开。
她想起刚才在养生堂听到的那些话,想起王觉伟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想起陈永富阴狠的语气,想起明澈在电话里那种平静中透着决绝的声音。
这个世界,有光就有暗。
有人在暗处蝇营狗苟,用最下作的手段,算计着、掠夺着别人的一切。
但也有人在光里站着,用最干净的方式,守护着、捍卫着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
而她,选择站在光里。
哪怕要走进暗处,去窥探那些肮脏的秘密。
因为只有看清了黑暗的形状,才能知道,光该照向哪里。
她转身,离开天台。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响,坚定,清晰。
像某种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