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澈出列,躬身道:“回父皇,儿臣愿尽绵薄之力。只是……儿臣久居静思阁,对农事只知皮毛。
若真要试行,还需工部各位大人相助,更要请教有经验的老农。农具改良非一日之功,需实地试验,反复改进。”
他说得诚恳,姿态放得极低。
皇帝点了点头:“还算明白。”
他又看向工部官员:“听见了?九皇子都知道要请教老农,要实地试验。你们呢?”
工部尚书赶紧躬身:“臣明白!臣定当全力配合!”
“不是配合。”皇帝淡淡道,“是你们主理,九皇子从旁协助。他出想法,你们落实。每旬将进展报给朕。”
“儿臣(臣)领旨!”殷澈和工部尚书齐声道。
皇帝又看向户部尚书:“钱尚书。”
“臣在!”
“若这些农具真能推广,增产的粮食如何分配、储备,户部要提前筹划。”
钱谦益眼睛一亮:“臣遵旨!若真能增产,臣保证每一粒粮食都用在刀刃上!”
礼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被皇帝一个眼神扫过去,憋回去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皇帝起身,“都散了吧。老九留下。”
“是。”
众人行礼退去。
太子经过殷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九弟好好做,莫辜负父皇期望。”
语气温和,眼神却深。
二皇子则是拍了拍殷澈的肩膀:“九弟,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殷澈一一应下,态度恭敬。
等人都走了,广场上只剩下皇帝、殷澈和几名侍卫。
“老九。”皇帝看着殷澈,“天幕说,那些官员没有把图纸推广下去。”
“是。”殷澈低头。
“你觉得为什么?”
殷澈沉默片刻:“儿臣不知。或许……是觉得不重要?或是觉得麻烦?”
“不重要?”皇帝冷笑,“粮食增产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殷澈不敢接话。
“朕告诉你为什么。”皇帝缓缓道,“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怕担责任。因为……觉得这是‘奇技淫巧’,不值得费心。”
他盯着殷澈:“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天幕说‘皇帝的权利和眼睛,太少了’吗?”
殷澈心头一震。
“好好做。”皇帝转身离去,“让朕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也让朕看看,这次有没有人敢敷衍。”
殷澈躬身:“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