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国广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看向四周,像是在找木刀,但训练场在另一头,来回至少五分钟。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色越来越白。
山姥切长义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皱起来。“连基础准备都做不好,难怪……”
话没说完,回廊那头传来声音:
“山姥切国广!抹布借我一块!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乱藤四郎跑过来,手里拎着个空桶。他看到山姥切长义,脚步顿住,眼睛眨巴了两下。
“咦?新来的?”乱歪头,“银发!好酷!你是——”
“山姥切长义。”山姥切长义打断他,语气冷淡,“时政监察官。”
“哦哦!监察官!”乱完全没被他的态度吓到,反而笑得更灿烂,“那你一定很厉害!山姥切国广哥经常提起你呢!说你是真品,特别厉害!”
山姥切国广的脸瞬间涨红:“乱!我没——”
“怎么没说!”乱凑到山姥切国广身边,“上次你还说,要是能像山姥切长义先生那样自信就好了——”
“乱!”
山姥切长义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了。他盯着山姥切国广,眼神复杂得像在审视一件瑕疵品。
“自信?”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觉得,自信是靠‘想象’就能有的东西?”
山姥切国广僵住。
“还是说,”山姥切长义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山姥切国广不得不抬头看他,“你永远只敢躲在‘仿品’这个标签后面,连‘想要变强’都不敢说出口?”
山姥切国广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眼眶红了。
乱看看山姥切国广,又看看山姥切长义,突然伸手把山姥切国广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山姥切长义先生,”他说,笑容收了起来,“山姥切国广哥正在努力。他每天都练剑,擦地板也擦得最干净,还教我们短刀折纸鹤。也许他现在还没你厉害,但他在进步。”
他仰头看着山姥切长义,眼神很认真。
“所以,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他会难过的。”
山姥切长义愣住了。
几秒后,他后退一步,转身。
“工作继续。”他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远去。
山姥切国广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乱拍拍他的背,小声说:“别理他。有些人就是嘴坏,心不一定坏。”
“……谢谢。”
“谢什么!”乱笑了,“对了,抹布——”
“我给你拿。”山姥切国广弯腰从桶里捞出一块干净的抹布,递给乱。
乱接过,蹦蹦跳跳地走了。回廊上又只剩下山姥切国广一个人。
他蹲下来,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抹布,重新浸水,拧干,继续擦地板。
动作很慢,很用力。
眼泪掉下来,滴在木板上,迅速被抹布吸走。
远处,山姥切长义站在转角处,背靠着墙,闭着眼。
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银色的刀鞘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裂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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