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室对峙,假面难藏
窗外的蝉鸣刚起了个头,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掐断。
陆峥接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有零星的字眼飘进陆野耳朵里——“跨省协查”“恶性连环案”“立刻动身”。
陆野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指尖却悄悄攥紧了床单。
挂了电话,陆峥的气息顿了顿,才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歉意:“小野,哥有急事要去邻省一趟,案子棘手,可能得待一阵子。”
陆野这才慢吞吞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迷茫,声音软软的,像没睡醒:“多久啊?哥路上注意安全。”
他甚至主动伸手,轻轻勾了勾陆峥的手指,那副乖顺依赖的模样,看得时砚在一旁眸色沉了沉。
“说不准。”陆峥的指尖蹭过他的脸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在家乖乖的,按时吃饭,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时砚,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麻烦你多照看他。”
时砚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平和得挑不出错处:“放心,我会的。”
陆野也跟着看向时砚,眉眼弯弯,像只无害的兔子:“砚哥也多照顾自己。”
两人对视的瞬间,眼底的平和友好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糖衣,底下藏着的针锋相对,只有彼此清楚。
陆峥很快收拾好行李,临走前又反复叮嘱了好几遍,直到司机在楼下按响喇叭,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玄关处的关门声落下的刹那,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变了味。
陆野脸上的笑容倏地敛去,他慢吞吞坐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被子,眼神里再没了半分怯懦,只剩冰冷的戒备。
时砚也收了笑,倚在门框上的身体站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声线清冽如冰:“装够了?”
陆野扯了扯嘴角,回敬给他一个嘲讽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彼此彼此。时砚先生演起‘好好先生’,倒是比我还像模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