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昆仑山,已无圣人踪迹。
他茫然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命地去找老子交代事情了。
灵山。
通天越战越是痛快。
诚然此地乃是西方二圣的道场,对方占着地利之便,却依旧奈何不了面前的少年圣人,反倒被压制得步步倒退。
一碧如洗的天穹下,清凌凌的湖泊倒映着琳琅满目的奇花异草,伽蓝圣地,西天佛国,是与东方迥乎不同的风光。
可眼前的少年站在哪里,众人的目光便也仿佛只能落到哪里。像是飞蛾追逐烈火般,执着地追随着他。
剑光扬起又落下,万千飞花纷纷扬飘落,长风吹过,所有的草木都齐齐朝着一个方向倒涌而去。少年立在万花丛中,弯眸轻轻一笑。
只一眼,便是此生难忘。
准提抿了抿唇,似乎想张口说些什么,将要出口的话却被匆匆赶来的接引打断:“上清通天!!”
“竖子安敢欺我西方无人!”
通天闻言,朗然一笑:“接引,难道你就没打过我们东方的主意吗?你的狼子野心,可是昭然若揭啊。”
圣人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
要是未来他的截教当真落入了危机之中,以致对方趁火打劫,拐带他的弟子。那恐怕对方是早早就有了这般心思吧?
至于在多久以前……
通天遥遥端详着接引忽而阴晴不定的面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哦,看来是这个时候就有想法了啊。
真是……
让人忍不住想把整座灵山铲平呢!
接引压抑着满心的怒火,以及惊疑不定的心情。刹那间想了无数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们西方教表现得很明显吗?
他们最近什么事情都没做啊?还是说,他只是随口说说,诈他一下?
他忍着怒意,落到了准提的身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通天道友是否对我们西方教有些许误解?我们可是勤奋守法的洪荒好公民啊。”
“觊觎东方这种事,我们不会干,也不屑干的。”接引道。
通天“哦”了一声,随口道:“那接引道友可愿对着我们师尊鸿钧道祖,对着天道发个誓啊?”
接引顿时卡壳了一下。
通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洪荒发誓那是真的有用啊!尤其是这誓言的见证人还是天道的时候。
天道至公,自会见证所有人对祂许下的誓言,什么“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千刀万剐”什么的,那是包您满意啊。
接引不敢发誓。
他冷笑了一声:“上清通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逼本座发誓!”
他准备通天再多说一句,他就当场动手,问就是被通天激怒了。
未料通天笑了笑:“啊,我随口说的。接引道友不敢发誓就算了。我又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之人。怎么可能逼道友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接引:“……”
他试图挣扎:“我不是不敢。”
通天道:“接引道友真勇士也,那看来就是敢了?”
接引怒道:“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好不好!”
通天歪头,一副茫然的样子:“那这是什么问题呢?”
接引:“……”
他从鼻子里喷出气来,咬牙切齿地望着远处的红衣圣人:“今日通天道友来我灵山,接引有失远迎,实在抱歉。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有什么误会也好趁机解开,化干戈为玉帛。如此也算是一段佳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