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游戏,进入了新的回合。
关文晶走向病房,开始晨间查房。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专业,声音温和清晰,检查患儿时动作轻柔熟练。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她刚刚启动了一场针对同院医生的秘密调查。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备用手机里,已经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已确认。X9F7#Q2T账户属于瑆洲b军区医疗情报网络节点。钟妍妍是十年前被植入圣保罗医院。任务内容:未知。授权级别:四级。警告:该节点享有处决权限,可对特定目标实施‘医疗清除’。——调查员C】
关文晶看完信息,删除。
她继续检查患儿的喉咙,手很稳,眼神专注。
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b军区。
处决权限。
医疗清除。
钟妍妍……你到底是谁?又或者说,你到底是什么蛇?
关文晶直起身,对护士说:“这个患儿喉头水肿减轻了,可以把雾化频率降到每八小时一次。”
“好的,关医生。”
她走向下一个病床,脑子里却在快速计算:如果钟妍妍真的有处决权限,那么阮氏香的死就不是意外,而是任务。但一个失足女凭什么成为军方情报组织的清除目标?
除非,阮氏香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或者,她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人。
关文晶停下脚步,看向窗外。晨光刺破晨雾,洒在医院的老墙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无声的战争,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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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四十分,巴颂老头的紧急会议通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到儿科所有医护人员的手机:
【08:30,十五楼会议室,关于上周六凌晨儿科用药差错的初步调查通报。涉事人员及科室负责人务必参加。】
关文晶看到短信时,正在儿科病房检查一个肺炎患儿。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对旁边的新手医生交代完后续治疗,就转身往电梯走
走廊里,几个其他科室的医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听说了吗?周六凌晨儿科差点出人命……”
“好像是镇静剂用错了剂量?”
“不是,说是两种药搞混了,一个哮喘患儿差点呼吸抑制。”
关文晶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那些议论声在她身后小了下去,但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
会议室已经坐了一半的人。长条会议桌首席C位坐着巴颂,两侧是医生,护士,医生助理、治疗师和护工等,关文晶旁边是儿科室长艾利克斯·钱先生——一个六十多岁的华裔老教授,此刻正眉头紧锁地翻看着手里的报告。
钟妍妍慢悠悠走进会议室。她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她坐下的位置正好在关文晶的斜对面。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
“钟医生。你怎么来了?”钱室长惊奇地看着钟妍妍。“钟医生强烈要求参加,”巴颂抢先回答:“我就答应了。”
八点三十分,会议准时开始。
巴颂清了清嗓子:“事情是这样。周六凌晨三点十五分,儿科发生一起严重的用药差错。一名四岁哮喘患儿,在雾化治疗后出现烦躁,值班护士遵医嘱给予镇静剂。但给药后十分钟,患儿出现呼吸减慢、血氧饱和度下降,紧急抢救后恢复。事后核查发现,护士错误地将‘咪达唑仑’当作‘水合氯醛’给予了患者。”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两种药物的治疗剂量相差十倍。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请儿科说明情况。”
医生助理蒙娜站起来,脸色凝重:“首先我向患儿家属表示深深的歉意。这起差错暴露了我们科室在夜班人力不足、药品管理、双人核对等多个环节的问题。我们已经暂停了当事护士的工作,并开始全面整改……”
“等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我能问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