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独自写出了满满一篇人物小记的事被富冈夫人捅到了富冈先生那里。
“啪!—-”
男人朝着孩子扬起的巴掌,落下时被本能扑过来保护孩子的女人接下,几乎是下一秒富冈夫人原本漂亮光洁的脸颊红肿了起来,剧烈的疼痛让女人瞬间痛呼出声,但当她眼角含泪的抬头对上丈夫冰冷的眼神后,女人颤抖着低下了头退到一旁。
她不愿再为孩子承受丈夫的怒火。
仅仅只有两岁、黑发黑眸的孩子笔直的站在原地但身体细小的抖动却昭示着他只是强装镇定。
算上前世的话他一共活了22年却从没有直面过家暴场景,因为他前世的父母很恩爱,哪怕是偶有争吵也只会彼此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讲道理,不会动手更是很少闹到孩子们跟前。
所以他其实很害怕,害怕到身体僵硬没办法控制自己。
男人粗暴地将孩子缩在身后的手拽出来,强硬的掰开了紧握的拳头,入目的是还未洗干净的黑色痕迹。
“。。。。。。我和夜从未教过你任何东西,你为什么会写字?”而且写的还是日文和某种类似于大洲那边的文字?
“。。。。。。”小孩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固执地望着男人。
没有得到回应的男人顿时火冒三丈,他暴躁的左右张望,像是在寻觅什么东西。
最后男人的视线停留在了一旁妻子的发簪上,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了富冈夫人的头发,在女人压抑的啜泣声中抽出了妻子盘发用的银簪子。
孩子明显感受到了来自生父的恶意,他毕竟不是真的孩子,自然知道这个混蛋拿着利器绝对不会是想要奖励他,于是才两岁的孩子跑了起来,哪怕步子并不稳健也依旧冲出了房间!
可两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跑得过暴怒的成年男性?他仅仅只是跑出了房间就被紧随其后的男人抓住头发拎了回来。
在孩子无力的拳打脚踢下,男人撸起孩子的袖子举起簪子狠狠抽在了那节藕白色稚嫩的皮肤上,“我让你写!我让你写!”
簪子上镶嵌的各种装饰划破皮肤放出血液,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噪音,一道道红肿的伤口刺激着孩子敏感的神经激起剧烈的疼痛。
“这才不是什么天才!是怪胎!怪胎!”
像是带着某种不知名的愤怒与嫉妒,男人的力道越来越大,简直像是在仇恨自己的亲子。
痛感在脑中炸开,眼泪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
他不想哭出声,于是紧闭双目咬紧了嘴唇,可这样依旧阻止不了那些痛呼从缝隙中冲出来,鼻腔酸胀,有液体缓缓流出,舌尖也开始尝到了血腥味,牙关发酸,火辣辣的痛感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没能听到稚童的求饶声让男人的心情更加糟糕,他感觉到自己在家中的威严正在被挑衅,而向孩子施暴又恰好抚慰了他敏感抽痛的神经,于是男人在孩子活活痛晕后哼了一声放开了手,任凭两岁的亲子满脸冷汗地摔在榻榻米上。
一旁的女人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上前扶起自己的孩子,她听到男人将银簪子猛地摔在地上,身子便抖得更加厉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都已经出过气了就赶快离开吧!她不会有一点怨言的,所以求求你快点走吧!!
富冈夫人能感受到男人意犹未尽的眼神在自己的身上徘徊了很久,但大概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男人只是看了她一会随后便甩开袖子转身离开了家,不知道是要去哪里。
压抑的哭泣声渐渐大了起来,她越来越崩溃,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的确恨着富冈晓人,明明初见时那么温文尔雅,谦和懂礼,嘴里说着什么会带她离开那个沉闷的家,不会让她的才能被埋没,却没想到婚姻其实只是从一个牢笼走向了更深的地狱。
可她现在根本没办法逃离这个地狱,她没有钱,母家也不会管一个不听从安排擅自与人结婚的女儿,她的一切都被富冈晓人拿捏在手里,除了恨她什么也做不到。。。。。。
那个流淌着他们血液的孩子倒在不远处,手臂处流淌的鲜血染红了那一块榻榻米。
孩子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虚弱,痛苦缠绕着他一层层勒紧,仿佛马上就要将这个小生命带走!
富冈雪希长得并不像富冈晓人,他有着柔顺蓬松的黑发和一双明亮、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因为是小孩子所以脸颊圆润五官柔和,但不难看出这孩子长大后一定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就像他闻名乡里的母亲一样。
可看着这个孩子因疼痛而蜷缩起的小身子,富冈夫人不知为何却更加难过,她一步步挪到了自己孩子的身前,紧接着伸出双手捧住了孩子的脸细细端详,从那皱在一起的眉眼到小巧挺翘的鼻子,最后是布满齿痕还在渗血的嘴巴。
这个孩子,真的非常、非常的像她。。。。。。
女人又开始流泪,哪怕仰着头也停不住泪水冲刷脸颊。
突然,她的手猛地向下然后紧握孩子纤细的脖子!
原本昏迷的孩子因窒息的痛苦而慢慢睁开眼睛,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的脸上,他听到他这一世的母亲颤抖着声音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原谅我”之类的话,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保持清醒了,于是很快,他又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