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着火了。
留守的人说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摸到了墙边,但还没等他过去查看,房子就已经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架势烧起来了,并且蔓延的速度特别快。
事后调查时在后院柴火堆的残骸中发现了油的痕迹。
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陷害,针对的对象自然是富冈雪希。
大家都知道绝对是富冈晓人那个家伙搞的鬼,可奈何根本没有证据。
哪怕留守的人咬死自己看到了富冈晓人就是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可当时富冈晓人在隔壁村和别人喝酒,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他甚至宣称如果治安官敢抓他他就上报县里的警察部,让治安官吃不了兜着走。
当众人红着眼愤怒的将过来挑衅的富冈晓人团团围住时那家伙一脸得意洋洋的奸笑,他说樱川树慧死的好,谁让那老头坏他好事,又说就算他把富冈雪希卖了也没人能管得了。
这话几乎是将‘我是始作俑者’摆在了明面上!
可没有证据,就算治安官想要借其他理由逮捕这家伙都不行,因为这家伙为了今天特意遵纪守法了好一段时间。
那夜留守的人——佐藤夫人的儿子,佐藤勇次郎,也是之前经常被小雪希诓走糖果的年轻人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骇人的很。
周围人拦着他不让他冲动,他只能用尽力气试图挣脱那些环住他胸口,别住他四肢的手臂。
佐藤勇次郎不停的嘶吼,口中用尽一切恶毒的言语诅咒富冈晓人,眼角的晶莹最终还是在他剧烈的抵抗下从眼眶中划出,落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佐藤夫人站在一旁,她没去阻止自己的儿子,她毕竟年长,知道现在不过是这场无声战争的开始。
富冈晓人的心思路人皆知,凭他原本那点芝麻大点的脑子可想不出来这样杀人诛心的计划。
除非是有人帮他。
而这个军师自然就是性情大变的小川夜。
那女人变性后把富冈晓人训得服服帖帖的,不仅让男人戒了去花街闲逛的恶习,还帮着男人挽回了江郎才尽的名声。
好一个贤内助啊!
贱人!!
佐藤夫人在心里骂着,面上却不显出来,只是冷静的看着富冈晓人那个畜生小人得志,在众人仇恨的目光中大笑离去。
扑通一声,佐藤勇次郎在众人放手后跪在地上痛哭。
“该死!”
“该死!”
他狠狠捶打地面,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和悲伤,而他的母亲默默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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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雪希的抚养权终于还是被富冈晓人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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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水色羽织的少年抱着手中有些焦黑还带着糖渍的几本幸存书籍走出废墟。
这些书因为被放在小木柜里保存,而小木柜的位置比较潮湿所以幸免于难,只不过那些敲诈来的糖果挺不过高温全都化掉了。
幸好大火不仅烧掉了表层的建筑,连土地中的蚂蚁也几乎被燃尽了,这才没让沾上糖渍的书被那些贪婪的小虫子们带走。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承载着他此世整个幸福童年的地方,在佐藤母子担忧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佐藤夫人心疼的摸了摸少年的头,这孩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噩耗对这孩子的影响坏到肉眼可见,原本总是对人们笑脸相迎的孩子冷了起来,周身像是建立起了一层屏障,却又在人们试图触碰时消失不见,只能看到少年礼貌的退避。
在佐藤母子看不到的地方,富冈雪希垂着眸静静的走着,黑沉沉的眼睛里,一丝狠厉的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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