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恋雪和小梅在说什么,声音轻柔,听不真切。还有庆藏和狛治的脚步声,他们在收拾晚饭的碗筷。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妙的安宁。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妓夫太郎觉得自己像重生了一遍。衣服上有阳光的味道,是今天刚晒过的。
他走出浴室,小梅立刻凑过来,“哥哥,热水澡是不是很舒服?水还热吗?”
“是啊…热水澡很舒服。水还热。”妓夫太郎摸摸她的头,“去吧。”
小梅和恋雪去洗澡了。庆藏让妓夫太郎坐在主屋的被炉旁,给他换药。药膏敷在伤口上,带来清凉的刺痛感,但比下午在医馆时好多了。
“伤口愈合得不错。”庆藏仔细检查着,“年轻就是好啊。”
换好药,狛治端来了热茶。三人坐在被炉旁,一时无话。但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疲惫后的舒适感。
过了一会儿,庆藏开口,“明天开始,太郎你也跟着狛治一起晨练吧。”
妓夫太郎抬起头。
“先从最基础的开始。”庆藏继续说,“把身体底子打好。素流不是什么花架子,是实打实能护身的功夫。你学会了,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能保护自己和小梅。”
“…是。”妓夫太郎郑重地应道。
“不用急。”庆藏喝了口茶,“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日子还长。妓夫太郎想。他第一次觉得,这句话不是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期待的未来。
小梅和恋雪洗完澡出来时,两个人都脸红扑扑的,头发还湿着。恋雪用干布仔细帮小梅擦头发,动作轻柔。
“父亲,我们洗好了,您和狛治哥哥可以去洗了。”恋雪对庆藏和狛治说。
“好。”庆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狛治,走吧。”
两人去了浴室。主屋里剩下妓夫太郎、小梅和恋雪。小梅靠到哥哥身边,小声说,“哥哥,新房间好大。”
“嗯。”妓夫太郎搂住她,“喜欢吗?”
“喜欢。”小梅用力点头,“被子好软,有太阳的味道。”
恋雪在一旁微笑,“被褥我每半个月都会晒一次。冬天日头好的时候,晒过的被子特别暖和。”
小梅仰头看她,“恋雪姐姐也晒被子吗?”
“对呀。”恋雪说,“不过我一个人盖不了那么多,以后可以和小梅一起晒。”
小梅的眼睛更亮了。
过了一会儿,庆藏和狛治也洗完澡回来了。大家都换上了干净的睡衣,聚在一起。庆藏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他看向妓夫太郎和小梅,“今晚就睡新房间吧。要是夜里冷,或者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过来主屋。”
“是。”妓夫太郎应道。
小梅却有些犹豫。她看看哥哥,又看看恋雪。
恋雪察觉到了,柔声问,“怎么了,小梅?”
“我…”小梅小声说,“我想和恋雪姐姐再说说话…”
恋雪笑了,“好啊,那今晚小梅跟我睡主屋这边?让你哥哥一个人先试试新房间?”
小梅立刻看向哥哥,眼神里带着询问。
妓夫太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梅跟恋雪小姐睡吧。麻烦恋雪小姐了。”
他知道,妹妹是还有些不安,想多亲近亲近这个温柔的大姐姐,毕竟从来没有其他的女性对她这么好。这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就这样决定了。小梅跟着恋雪去主屋的客房,妓夫太郎一个人去新收拾的房间,庆藏和狛治也各自回房。
夜深了,道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但每个人的心却还在安静地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