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收拾完厨房,也走过来坐下。恋雪看了他一眼,轻声问:“狛治先生…要一起学吗?”
狛治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恋雪笑了,拿过一张新纸,写下“狛治”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
狛治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笨拙地模仿。第一笔就歪了,墨迹糊成一团。但他没停,重写。
小梅凑过来看,咯咯笑:“狛治哥哥写得比我还难看!”
狛治:“……”
但他没生气,只是继续写。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在练武。
庆藏坐在廊下喝茶,看着屋里暖黄的灯光,看着四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学字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幸福也顺着每个人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地流露出来。
这个冬天,道场里多了很多声音——小梅的笑声,太郎认真的呼吸声,三个孩子吵吵闹闹的欢笑声,顺一努力的喘息声,还有现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听的乐章。
夜深了,道场安静下来。
狛治躺在床上,眼前还浮现着下午背恋雪时的画面。她的重量,她的气息,她通红的脸颊…还有小梅那句“感情真好”。
他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托住她腿弯时的触感。
隔壁房间,恋雪也还没睡。她抱着枕头,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耳根还在发烫。狛治先生背脊的温度,他掌心的力道,他平稳的心跳…
她在黑暗里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扬起来。
真好。
狛治先生,能遇见你,真好。
妓夫太郎的房间,小梅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那个猫咪布偶。妓夫太郎躺在被褥里,手指在黑暗中虚握,回忆着下午练镰刀时的感觉。
弧线,旋转,发力…
还有小梅写的“太郎”两个字。
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其实并不好看,但是在太郎眼里,没有什么字可以比得上妹妹写的、他的名字。
他翻过身,看着窗外的星空。星星很亮,一颗一颗一颗,安静地闪烁着。
真好。
太郎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两个字。
人们常说,“福祸相依”。之前和妹妹吃过的苦头、遭到的冷眼,经历了那么多的祸事,才换来了被庆藏师父捡回家的这件好事。
老天爷,我终于相信了,“福祸相依”这个词,也是可以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这样的人身上的。
遇见庆藏师父,遇见恋雪小姐,遇见狛治先生,还能和妹妹生活在这样幸福的家…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