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说,一面拿回手机打开微信,动作利落往通讯录下方滑动,俨然十拿九稳。
阮序秋一颗心逐渐往下沉。
也许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
真的没有其它可能性么?
***
通知侄女的电话是由警官代打的,挂断后,警官郑重请示:“阮小姐,这样可以么?”
阮序秋勉为其难点头,不安渐渐漫上心口。
接下去应该……
她需要仔细思考如何面对七年后全新的生活,以及如果应景明说的都是真的,又该怎么办。
对了,还有衣服。她低头看自己,她得换身体面的衣服,决不能以这副模样见七年后的侄女。
正要向卧室走去,一旁应景明突然动身。
阮序秋浑身一个哆嗦,立马双手护在身前警戒:“你干嘛!”
应景明忍不可忍地吁了口气,捋起头发凑到阮序秋面前,“被你砸成这个样子,我应该有权处理一下吧。”
额头那块瘀青透着青紫色,有点渗血,被她用烟灰缸砸的。
确实下手重了点,不过这都是她活该。
阮序秋咳嗽两声,扭开脑袋,当作什么也没看到。
应景明冷嗤,趿拉着拖鞋去门口拿刚送到的药。
厕所在玄关门口一侧,空间狭小闭仄,应景明打开灯,拆开棉签和碘伏上药。
她似乎清楚地知道纸巾、湿纸巾的所在,擦净淌下来的碘伏液,看也不看便随手扔进角落的小垃圾桶,熟稔而自在,就像面对自己的家一样。
相较之下,此刻的自己才像那个外人。
这个念头让阮序秋呼吸一窒,再不敢细想下去。
她也踅身,“我去换个衣服。”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必须尽快弄清自己的处境,夺回其控制权。
首先第一步,整理房间,然后对七年后名下的资产进行评估,包括动产、不动产以及她和死对头之间可能存在的共同财产。这样,在面对接下去可能的变故,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阮序秋挥散不安,斗志重燃,来到卧室门口。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狼藉。
早上太慌乱,没来得及细看,此时面对这乱七八糟的场面,阮序秋的脸颊才后知后觉有些发热。
阮序秋害臊地推了推眼镜,心里那点火焰熄了几息。
她小心翼翼弯腰,像拎着刚从污水里打捞上来的垃圾,一件一件收拾地上散落的衣物。
当捡起床边角落一片黑色布料,阮序秋莫名觉得有点不对,这东西布料太少了,而且还是蕾丝的质地。
阮序秋疑惑凑近,眯眼,聚焦——
下一秒,她惊呼一声,差点把东西扔出去。
这竟然是一件黑色蕾丝底裤!
她不知所措地捂唇。底裤并不脏,看上去甚至是新的,还有些香香的。
阮序秋从来没有穿过这种款式,可她记得应景明的底裤是白色的,边缘还有一串英文字母,在另一侧的床边,被她殴打的时候,匆匆忙忙捡起来穿上了,所以这条蕾丝款的就是……
低头看自己,眼镜片上一片反光,可透明下的肌肤依旧红得显眼。
这也不合理,她怎么可能穿蕾丝底裤,按道理来说就算世界毁灭、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可能穿这种东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