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躯体柔软、滚烫,散发着年轻生命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和一丝干净的、类似雨后青草的味道——与这个充斥着昂贵香水与欲望的环境格格不入。谢泠月的头发散开了,几缕湿发粘在潮红的脸颊边,脆弱得不堪一击。
理智在尖叫:推开她,打电话叫保安,或者至少叫林薇来处理。这是最得体、最安全的方式。
可是谢泠月的手指攥得那么紧,仿佛抓住的是最后一根浮木。她的呼吸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却还在用残存的意识重复:“不能……去医院……妹妹需要钱……不能有记录……”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地捅进温予棠包裹严实的心脏。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病重时,自己也是这样跪在父亲书房外,得到的却是一句冰冷的“沈家的女儿要懂得取舍”。
取舍。她取了周家的婚姻,舍了自己的后半生。
“你叫谢泠月?”温予棠开口,声音是自己都陌生的低柔。
女孩艰难地点头,眼神已经无法聚焦。
温予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符合“周太太”身份的决定。
套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温予棠扶着谢泠月坐到沙发上,女孩的身体立刻软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她的脸颊红得不正常,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的、痛苦的喘息。昏黄的灯光下,温予棠注意到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即使在迷离中,眼尾的弧度也带着稚气的温柔。
“我去拿湿毛巾。”温予棠转身要走,衣袖却被拽住了。
“别走……”谢泠月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半睁着却找不到焦点,“求你了……好难受……”
她的手开始胡乱拉扯自己的衣服,制服裙的拉链被扯开一半,露出里面湿透的白色背心。温予棠来不及阻止,就看见谢泠月的手指颤抖着探向裙腰内侧,本能地想要缓解体内那股灼烧般的折磨。
“等等。”温予棠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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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温予棠抽回手,用毯子仔细盖好谢泠月。女孩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绵长,终于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凌晨四点,谢泠月再次醒来时,眼神已经完全清明。
她坐起身,毯子从肩上滑落。当她看清自己凌乱的衣服,回想起零碎的记忆片段时,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温予棠不知是一夜没睡还是早早就醒了,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已经重新整理好仪容。月白色旗袍外罩着米白羊绒开衫,长发一丝不苟,钻石耳钉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她又变回了那个疏离的、温婉得体的陌生女人。
“你被下药了,”温予棠先开口,声音平静,“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泠月低下头,手指颤抖着整理衣服,却连拉链都拉不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手背上。
“别怕,”温予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我没有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只是帮你缓解药效,仅此而已。”
她说这话时,耳根微微发热。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不能让女孩看出任何异样。
谢泠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谢谢……”她哽咽着说,“谢谢你救了我……还有……对不起……”
温予棠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向书桌。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纯白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名字。又拿出支票簿,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写下了一个数字。
“这不是施舍,”她把支票和名片一起递给谢泠月,声音平稳,“算我借你的。等你情况好转了,如果还想还,打这个电话就行。”
谢泠月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眼睛猛地睁大。“这太多了……我不能——”
“拿着。”温予棠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有急用就先解决。至于今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