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宏业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总,我今天来,不是来谈判的。"温予棠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却充满压迫感,"我来,是告诉您一声,您当年做的那些事,该还了。我母亲的命,我父亲的命,还有沈家那些被您毁掉的人,这笔账,我要一笔一笔地跟您算清楚。"
"温予棠,你别太过分!"周宏业拍案而起,"你以为凭几份证据就能扳倒周家?我告诉你,我在这座城市经营了三十年,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动摇的!"
"是吗?"温予棠依然坐在那里,姿态从容。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这是刘强的供词。他已经全招了,包括是谁指使他的,给了他多少钱,怎么进的医院,怎么往输液袋里注射过敏原……所有细节,一清二楚。"
周宏业拿起那份供词,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一点点地变得灰败。
"不可能……景行不会这么蠢……"
"他确实很蠢。"温予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西装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身材,高跟鞋让她的身高优势更加明显,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芒毕露。
"周总,您也一样。您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逼我退缩?您错了。您越是这样,我就越要让您付出代价。"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三号码头那块地的规划方案,我已经透给媒体了。明天,全市的人都会知道,周氏集团是怎么用低价拿到那块地,又是怎么准备高价转手的。周总,您的股价,应该会很好看吧。"
说完,她推门离开。高跟鞋的"哒哒"声渐渐远去,留下周宏业一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
深夜十点,云锦公寓。
温予棠回到家时,看到谢泠月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的工作台前雕刻那双眼睛。
"还没睡?"她走过去,在她身后站定。她还穿着那身黑色西装,但外套已经脱了,只剩白色衬衫。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领口的那颗纽扣也松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嗯,睡不着。"谢泠月放下雕刻刀,转过身看她,"温老师,今天……还顺利吗?"
"很顺利。"温予棠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有些疲惫,"周宏业已经慌了。接下来,就看检察院那边的进度了。"
谢泠月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眼底的疲惫和坚定,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心疼。
"温老师,您休息一下吧。这几天您都没好好睡过觉。"
"嗯。"温予棠点点头,但没有动。她看着工作台上那双眼睛的雕塑,眼神变得柔和,"雕得很好。这双眼睛……很有力量。"
"因为这是您的眼睛。"谢泠月轻声说。
温予棠愣住了。她转过头,看着谢泠月。
"我的眼睛?"
"嗯。"谢泠月点点头,脸颊有些发红,"这几天,我一直在看您。看您怎么处理这些事,看您怎么保护我和小禾,看您怎么对抗周家……我发现,您的眼睛里,一直有一种火焰。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未熄灭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眼睛却一直看着温予棠,带着一种炽热的情感。
"所以我想把它雕刻下来。这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看到这双眼睛,就能想起您,就不会害怕了。而且……"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而且,我想一直看着您。温老师,您知道吗?这几天,我每次看到您,心里都会……会觉得特别安心,特别温暖。就像今天早上,您穿着睡裙在厨房为我做早餐的样子,还有刚才您穿着西装走出来的样子……每一个样子,我都想记住。"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声音越来越小,但眼睛却一直看着温予棠,那目光里有羞涩,有坦诚,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喜欢。
温予棠看着她,看着这个女孩眼中那股炽热的情感,心脏被一种强烈的情绪撞击着。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谢泠月的脸颊,拇指摁在她唇角,动作很轻很轻。
"泠月……"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到底是我在保护你,还是你在拯救我。"
谢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温予棠,看着这个女人眼中那股复杂的情感——有温柔,有心疼,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
"温老师……”
温予棠忽然站起身,有些慌乱地收回手。
"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耳根处有淡淡的红晕,"我先去洗澡,你……你早点睡。"
说完,她匆匆走向主卧,留下谢泠月一个人坐在那里,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
深夜十一点,主卧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