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动推开,也不主动承诺。
如果这是一场豪赌,那就等到筹码耗尽的那天再说,如果前面是深渊,那就闭着眼跳下去看看底在哪里,如果是火坑,等那把火烧完了自然也就冷了。
谢泠月降下一条车窗缝隙。
初秋夜晚凉涩的风灌了进来,裹挟着江水的潮气,吹散了车内浓郁的檀木海棠香。
也让她的头脑彻底清醒。
……
宾利平稳的滑行,最终停在了南山别墅的大门口。
没有熄火,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震动,车身停稳时的惯性,让温予棠眼睫微颤醒了过来。
她没有立刻清醒,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离水雾,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习惯性的解开安全带。
“嗯……”
一声呢喃,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推开,而是自然的转头看向谢泠月。等着对方一起下车,像这几天每一次回家一样。
然而,驾驶座上的人没有动。
谢泠月的双手依旧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
她目光平视着前方那两扇紧闭的雕花铁门,连头都没有转。
“我送你进去?还是你自己回?”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温予棠的动作一顿,她愣了一秒,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她侧过头,错愕的看着谢泠月的侧脸。
“不一起上去吗?”问得那样自然,仿佛她们本该一起回家。
谢泠月终于转过头,像在谈论一份绝不续约的合同。
“不了。”她拒绝的干脆利落,甚至没给自己留犹豫的余地。
她学着温予棠平时谈生意的样子,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疏离的弧度:“温总,三天的‘贴身陪护’体验期,已经结束了。”
温予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谢泠月没给她机会,目光落在她那只裹着纱布的手上。
“你的伤口以经结痂了,基本的日常生活自理没有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如果觉得还是不方便,可以让王琳安排专业的护工。”
“或者把你那位万能的胡医生叫来,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按照这几天的相处模式,她应该捂着手喊疼,或者用半是撒娇的语气说她有洁癖。然后谢泠呈就会在一顿冷嘲热讽后心软妥协,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某种情趣。
但今天,温予棠没有。
她敏锐的捕捉到了谢泠月此刻语气里,那股深层的倦怠和疏离感。
那是一种原则性的红线。
谢泠月是在很认真的,试图在失控之前紧急刹车,这时候如果再纠缠,就不再是情趣而是不体面。尽然会招致真正的厌烦,让这几天好不容易建立的暧昧瞬间崩塌。
肉眼可见的,温予棠脸上慵懒的笑意像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完美无瑕的温总外壳。
她的脊背重新挺直,眼神里的光暗了暗,变得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