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老师……”她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温予棠耐心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嗯?”
“我……我有一个很不情之请……”谢泠月挣扎了很久,脸颊因为羞赧和紧张而涨得通红,头垂着,不敢去看温予棠的眼睛。
温予棠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说破,只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说来听听。”
“您的手……”谢泠月终于鼓足勇气,用一种带着颤音的、细若蚊蚋的声音,提出了那个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请求,“能……能借我当一下模特吗?就一会儿……我……我找不到感觉,您的手……它的结构和给人的感觉,就是我想要的。”
温予棠看着女孩羞红的脸颊和紧张到发抖的指尖,看着她那双因为渴望而闪闪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有趣极了。也……心软极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好整以暇地审视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看向窘迫到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女孩。
“怎么借?”温予棠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低沉的笑意,“是让你看,还是……让你摸?”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直白的请求,更让谢泠月无所适从。她的脸颊“轰”的一下,彻底烧了起来。
“我……我需要……感受一下骨骼的结构和肌肉的走向……”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如果……如果您不方便,那就算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伸到了她的面前。
-
温予棠的手。
在午后的阳光下,那只手白皙修长,每一寸皮肤都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拿去吧。”温予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我的手,现在是你的了。你想怎么‘研究’,都可以。”
谢泠月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抬起头,对上温予棠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温柔的网,牢牢地捕获了。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触到了温予棠的手背。
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谢泠月强迫自己进入创作的状态,她的指尖顺着温予棠的手背缓缓移动,感受着皮肤下那些清晰的骨骼和脉络。她的动作很专业,很克制,但空气中那份极致的暧昧,却越来越浓。
过了一会儿,温予棠才像刚想起来似的,随口提道:“对了,你朋友早上给你打电话了,就是那个……许晚晴。我怕有急事就接了,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咋咋呼呼的。”
谢泠月正在感受她指骨的手猛地一僵,脸颊再次烧了起来,恨不得当场消失。
温予棠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这片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氛围中,温予棠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机,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
她瞥了一眼,是她委托调查周景行的助理王琳发来的加密信息。
温予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点开信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温总,查到了。周景行昨晚秘密会见了陈谨之。】
陈谨之?
温予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谨之,艺术评论界泰斗,也是这次青艺奖终审评委会里,分量最重、也最不受资本影响的一位。周景行在这个时候见他做什么?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周景行的意图——他不仅要毁了谢泠月的作品,还要在评审环节,彻底断绝她的后路。他要让谢泠月在万众瞩目之下,被公开处刑,以此来羞辱她温予棠。
好狠的手段。
温予棠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那张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已经覆上了一层冰霜。
而谢泠月,正沉浸在创作的专注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温予棠的紧张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她的、更大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她只是觉得,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忽然变得有些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