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从来都不是什么绯闻,这是一场围猎。针对我,针对明远基金会,针对青艺奖的公信力。你,还有林薇,不过是他们用来攻击我的弹药。”
温予棠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碴。
“把林薇拖下水,是为了彻底否定青艺奖的学术权威性。把你描述成那样,是为了从道德上羞辱来毁灭我们。发帖的人很清楚,毁掉一个女性最快的方式,就是造黄谣。只要这层脏水泼实了,以后不管你做出多好的作品,人们只会记得你是‘那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
谢泠月呆呆地看着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温予棠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站起来。”
谢泠月抓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就把这场戏唱大一点。”温予棠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薇的名字,通话已经保持了三分钟。
“听到了?”温予棠对着手机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标志性的、带着怒极反笑的冷哼声,声音大得在安静的洗手间里都能听见:“听到了。这帮孙子,编排我都编排到床上去了。温予棠,这事儿没完。本来我只是想带带学生,现在好了,我成‘皮条客’了?行啊,既然给我安了这么大个罪名,我不回敬点什么,都对不起这热搜第一的位置。”
“校方那边怎么说?”温予棠问。
“张明德那个软骨头,吓得差点没给我跪下。但我告诉他,如果今天下午之前,学校不出具一份措辞最严厉的声明,并报警立案,我就带着雕塑系全体教授集体辞职。”林薇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还有,那个沈如仪,我已经让教务处把她的学籍档案调出来了。这种人,不配待在美院。”
挂断电话,温予棠看向谢泠月。
“去洗把脸,换衣服。”
“我们……要去哪?”
温予棠走到衣帽间,挑了一件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扔给她,眼神幽深。
“去见律师。还有,去见那个躲在键盘后面,以为自己能操纵一切的人。”
……
两个小时后,明远大厦顶层的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打印机运作后的臭氧味和咖啡的苦涩气息。长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截图证据、IP追踪报告和律师函草稿。
谢泠月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上裹着那件黑色西装,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热水。她看着温予棠坐在主位上,身边围着四五个精英律师和公关总监。
此时的温予棠,完全褪去了在公寓时的柔软。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神情冷漠而专注,手指在文件上快速翻动,偶尔停下来,指出其中的漏洞。
“不够。”她把一份公关稿扔回桌上,纸张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我要的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严正声明’。我要的是刑事控告。针对发帖人,针对转发量超过五百的大V,全部取证,一个都别放过。”
“温总,如果大面积起诉,舆论可能会反弹,说资本仗势欺人……”公关总监小心翼翼地提醒。
“仗势欺人?”温予棠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们造黄谣毁一个小姑娘清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欺人太甚?现在跟我谈舆论?不觉得可笑吗?”
她转过头,看向负责调查的私家侦探:“沈如仪那边,确认了吗?”
“确认了。”侦探递上一叠照片,“她这几天一直躲在出租屋里,除了拿外卖没出过门。不过,我们查到她昨晚和一个号码通过话,通话时长五分钟。号码是加密的,但基站定位显示,对方当时就在……周氏集团总部附近。”
温予棠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果然是周景行。
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看来他是真的急了。想用这种方式逼她退缩?逼她为了保全名声而放弃谢泠月?
做梦。
“温总,”一直沉默的首席律师开口了,“关于沈如仪,虽然我们掌握了她发帖的证据,但那个海外账户的转账记录很难直接作为法律证据链,毕竟是离岸公司……”
“法律制裁不了的,不代表就没有别的办法。”温予棠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林薇那边已经动手了。学术圈最看重名声,沈如仪这辈子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至于周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