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温予棠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她皱了皱眉,"去见一个人。高志强,当年给沈家做资产评估的会计师。他手里有周宏业做假账的证据。"
"那我……"
"你留在公寓。"温予棠打断她,"林薇会过来陪你。这趟行程有危险,周家的人可能会对高志强下手,我不能带你去冒险。"
"不。"
谢泠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她看着温予棠,眼神里没有之前的惶恐和依赖,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决绝。
"您说过,我们是共犯。共犯就该一起承担。"
温予棠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眼中那股倔强。这股倔强,和当初在酒吧角落里那个被下药、却依然咬牙想要逃走的女孩,一模一样。
"泠月,这不是创作。这是……"
"我知道。"谢泠月上前一步,离她更近,"但如果您出了事,谁来保护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温予棠心上。
她愣住了。
对,如果她出事了,谁来保护谢泠月?周家不会放过她,那些恶毒的流言也不会放过她。这个女孩会像一只失去庇护的小兽,被撕成碎片。
所以,她必须活着回来。
而如果要活着回来,带着谢泠月,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切,或许反而更安全——因为这样,她会更小心,更谨慎,不敢赌命。
"你必须听我的。"温予棠终于妥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到了加拿大,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擅自行动。"
"好。"谢泠月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温予棠看着她,忽然伸手,拇指摁在她唇角,轻轻擦了一下。
"沾了咖啡渍。"她淡淡解释,然后收回手,转身回屋,"去收拾行李吧。"
留下谢泠月站在原地,脸颊滚烫。
***
中午,城中一家只接待熟客的私密会所。
温予棠坐在包厢里,对面是方伯伯。老人端着一杯普洱,眉头紧锁。
"你真要带那个女孩去?"
"嗯。"
"温予棠,你越来越不像你了。"方伯伯放下茶杯,盯着她,"以前的你,做事滴水不漏,从不让私人感情影响判断。可现在……你对那个女孩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温予棠没说话。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方伯伯,我和她……"
"你不用跟我解释。"方伯伯摆摆手,"我只是提醒你,感情这东西,是把双刃剑。它能让你更强大,也能成为你最致命的弱点。周宏业那只老狐狸,已经盯上她了。"
温予棠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我才要带她走。留在国内,反而更危险。"
方伯伯沉默片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高志强在温哥华的详细地址和作息规律。还有,周宏业派了两个人过去,今晚就到。你要抢在他们前面。"
"我知道。"温予棠接过文件,站起身,"谢谢您,方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