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周家动了高志强不成,现在把目标转向了一个无辜的、重病的小女孩。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敢查我,我就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事。
这些畜生。
"查那个男人。"温予棠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另外,把所有证据整理好,直接报警。这次我要让周家付出代价。"
"明白。"老王点头,"还有一件事,温总。我们的人在医院附近发现了周景行的车,他昨晚十一点左右在医院对面的咖啡馆待了半个小时,应该是在等消息。"
温予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周景行。
又是周景行。
这个男人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毁作品、造黄谣,现在竟然敢对一个重病的孩子下手。
她的眼中,杀意凛然。
***
下午两点,ICU内。
谢泠禾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昏迷。谢泠月被允许进去探视十分钟。
她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看着妹妹插满管子的样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小禾只有十六岁,本该是最美好的年纪,却因为白血病,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她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谢泠月跪在床边,握着妹妹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小禾……对不起……都是姐姐的错……"她哭着说,声音嘶哑破碎,"如果不是姐姐……你就不会……都怪姐姐贪心,想拿那个奖……都怪姐姐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绝望。护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时间到了,让病人好好休息吧。"
谢泠月被搀扶着走出ICU,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温予棠站在ICU外的玻璃窗前,看着这一幕。
看着谢泠月跪在那里,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痛苦得无法呼吸。那副样子,比在工坊里看到作品被毁时,比在网上看到黄谣时,都要让她心痛。
因为这次,受伤的不是她的作品,不是她的名声,而是她最珍视的、唯一的亲人。
温予棠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摩挲,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
傍晚六点,云锦公寓。
温予棠将谢泠月强行带回了公寓。女孩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机械地跟着她。回到公寓后,她就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温予棠给她盖上毯子,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然后转身进了书房。
她召开紧急会议,律师团队、私家侦探、助理王琳,所有人都通过视频连线出现在屏幕上。
"证据链确认了吗?"温予棠问,声音冷得像冰。
"确认了。"老王说,"那个男人是周景行的手下,叫刘强,之前在周氏地产的安保部工作。我们查到了他和周景行之间的通话记录,还有一笔五万块的转账,就在事发前三小时。医院的监控视频、用药记录、针孔痕迹鉴定,所有证据都指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伤害案。"
温予棠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立刻报警,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同时,把高志强的证词和这次的证据一起,提交给检察院。周宏业财务造假,周景行故意伤害,我要让他们父子俩一起进去。"
"温总,这样做的话……"律师犹豫,"周家那边可能会狗急跳墙,对您和谢小姐的人身安全……"
"我等的就是他们跳墙。"温予棠冷笑,"既然他们敢动手,我就让周家血债血偿。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做,安全问题我自己会处理。"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当温予棠关掉最后一个视频通话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揉着发酸的眉心,从书房走出来。客厅里很安静,谢泠月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温予棠能看到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能看到她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僵硬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