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没生气,反而听笑了。她忽然前倾身体,借着这股子没羞没臊的劲儿,凑到了气鼓鼓的谢泠月面前。
“那怎么行?”她压低声音,视线毫不避讳的扫过谢泠月抿紧的嘴唇,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调情。
“机器参数虽然漂亮,转速再快,它也是冷的,我有体温,我是热的。”
她伸出左手,轻轻勾住了谢泠月睡衣的一角带子,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炸得谢泠月头皮发麻。
“而且……谢老师是不是忘了?作为代偿……我也不是只有手。”
她微微歪了下头,眼神暧昧到了极点,“我还要舌头,那里的肌肉群只要多练习,其实可以练得比手更灵活。”
“要不要试试?”
这是降维打击。纯粹的流氓行径。
谢泠月的脸这下是彻底红透了,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的虾,她那点伶牙俐齿完全不够看。
“温予棠!你闭嘴!”
她抓起那床柔软的被,一把抖开,带着气急败坏的力道,劈头盖脸把那个女人蒙了进去。
“睡觉!现在!马上!”
“从现在开始,你的康复方案里新增一条——切断语言中枢!”
被子里传来一阵闷闷的、压抑不住的低笑声,气得谢泠月直接关了灯,自己滚到了床的最外侧。
她背对着她,连个后脑勺都透着一股“莫挨老子”的状态,但黑暗中,她的嘴角却不自觉的、极轻的向上扬了一下。
这种被无赖纠缠、被步步紧逼的感觉,让她找回了一丝久违的、被牢牢攥在手心的安全感。她恨这种感觉,又无可救药地……想念这种感觉。
次日清晨,暴雨过后的天空,蓝得像刚洗过一样,阳光放肆的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得满室亮堂。
厨房里飘出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
谢泠月站在岛台前,正在给两杯热牛奶里加蜂蜜。
她穿着整齐的居家服,而温予棠正像个大型挂件一样,靠在旁边的流理台上。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穿的不是昨晚那件睡袍,而是一件属于谢泠月的宽大T恤。那是谢泠月大学时穿旧的,上面还印着美院的LOGO。
这件衣服穿在谢泠月身上是宽松,穿在温予棠身上就是刚好遮住大腿根的“下衣失踪”。
那两条又长又直的腿毫无遮挡的露在外面,晃得人眼晕。
这是一种强烈的、无声的占有欲宣示。
“张嘴。”
谢泠月没好气的切了一小块烤好的法棍,递过去。
温予棠因为右手不方便,正毫无心理负担的享受着投喂服务,她微微张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极其自然的咬住了那块面包,顺便还要含含糊糊的挑剔一句,有点焦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
谢泠月又塞了一块过去,堵住她的嘴。
就在这温馨得有些不像话,仿佛两人是新婚妻妻度蜜月的时刻,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滴滴——咔哒。”
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响起,伴随着王琳焦急的呼唤,“温总!出大事了!我给您送……”
王琳抱着一堆必须要签的一级加急文件和紧急换洗的衣物,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餐厅。
“……呃?!”
下一秒,王琳的声音像被人突然掐断了脖子的鸡,卡在了喉咙里。
她抱着文件,僵在玄关和餐厅的交界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自家那位传说中“重伤难愈”需要在南山“静养避世”的老板,此刻正穿着前任情人的旧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