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瓷的眉心跃动了一下,侧过头,并转向了孟浅樱,她的唇瓣翕动了一下,仿佛是在踟蹰着,犹豫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对孟浅樱问出了口,“这位戴小姐,你也认识吗?”
“认识啊,整个华兴谁不认识她,就她那张扬的做派,是巴不得整个彬川的人都认识他呢。”孟浅樱不屑地撇撇嘴,“不过就是在英国呆了几年的时间吧,有什么好神气的。”
“他是戴氏商行的总经理的独生女,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就接管了她父亲的产业。在婉瓷姐你刚刚走的那段时间,咱们和他们商行合作过一次。”
“从那次以后她就总到咱们华兴来,有事没事就叫明轩哥,说着是要继续合作,什么生意,实际上就是在想着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看着她呀,八成是看上了明轩哥,想要成为下一个景夫人呢。她为了能够得到有关于明轩哥的信息,还一直对我软磨硬泡,各种巴结,希望我能够给她提点些什么。”
“要不是明轩哥说不能和他产生什么过节,我才不想给她好脸色看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他还想攀附上我明轩哥,哼,还真把自己当成那回事了。”
听了孟浅樱这话,白婉瓷的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之意不停地翻涌了出来,眼中落下了一抹暗淡,并深深将头垂了下去。
片刻后,她也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云淡风轻,未有一丝波澜,声音淡然且悠远,“那大小姐果然是一号了不得的人物,明轩这般出类拔萃之人,也不乏会有出色之人对其心之所向。”
“不过婉瓷姐,你可别误会呀。”孟浅樱恐自己遗漏了什么,便连忙补充道:“是她一直纠缠着明轩哥不放,明轩哥对他这种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
“明轩哥也不喜欢她这种又张扬又跋扈的女人,但顾及她的身份,也不好和她撕破脸皮,也只能应付着她。”
“明轩哥现在也巴不得她能够早点消失,每次都过来打扰我们,当真是烦都烦死了。婉瓷姐,你可别误会明轩哥,他一直是清清白白的,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女人有过一点暧昧。”
听得这话,白婉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她轻笑了一下,并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呀,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就算他和戴安娜之间真有了什么,又哪里是我能够管的?”
她停顿了一下,将头抬了起来,眼中却不觉落下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声音却仍是如风轻云淡,“就算不是这个戴小姐,他也终归有一天会得觅良配。”
“这个大概是不可能的了吧。”孟浅樱摇了摇头,抬起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之中也带了几分感叹,“明轩哥的心早已被困在了一方之处,大概这一生都不会再有心仪之人了。”
“被困在了一方之处?”闻此言,白婉瓷的眉心一凝,是有些未曾听懂她话中之意。
“唉!”孟浅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着白婉瓷的目光之中,带着些深意,“婉瓷姐,难道你真的没有看得出来吗,明轩哥的心里,早已经被你占满了呀。”
“虽然他口上没有说过,可是他什么时候真正忘记过你?在听到你面临危险的时候,他宁可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也愿意去奔向你,救你。”
“现在遇上了这样的状况,他依然愿意把你留在华兴并照顾你,有关你的任何事情,他都是极其的谨慎而又仔细,从来没有片刻疏忽。”
“哪怕你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了夫妻之名,他对你的在意,却从来都没有比从前逊色过半分,他为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不奢求任何回报的,只要你安好,就是他此生最大的祈愿。”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你一个人值得他如此对待,除了你之外,他再也没有对任何人这样在意过,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白婉瓷咬着唇瓣,孟浅樱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耳里,心中交杂着各种错乱的思绪,然他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景明轩对自己的付出,自己全都看在了眼里,就算孟浅樱不说,清明选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也是非常清楚的。
那些在心中割不断的情愫,虽然两个人在嘴上都未曾说过,可却全都深深印刻在了心里,从没有一人真正将其割断。
她深知自己放不下对景明轩的情,也知道景明轩的心中也未曾放下对自己的情,对于这一切,她的选择也只是缄默于口。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景明轩他一腔不求回报的热忱,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心中那人生也割不断的情愫。
见白婉瓷没有说话,孟浅樱便继续恳切地说道:“婉瓷姐,想必你是不知道,明轩哥在和你离婚之后,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