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白婉瓷只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孟浅樱那气鼓鼓的模样,纵然知道她对自己有所不满,可还是平静地向她开口:“浅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浅樱也是你能叫的吗?”孟浅樱看向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敌意,语气之中也甚是咄咄逼人,“要不是你的话,明轩哥也不会受这样重的伤,本来这后果都是你该承受的,可却要让他替你来承受,你却安然无恙。”
“他做生意又要做陶瓷,你知道对他来说,受了这种伤,对他的工作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他为了工作,伤还没有好就忍痛出了医院,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有一次来看望过他吗?你那个爹也是那一副德行,以为派那么几个人过来,就能把我们打发了吗?”
“现在他伤好了,你才想起来过来看他,还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我看你就是怕他会给你招来麻烦一直躲着吧,白婉瓷你这个人还真的是虚伪又自私。”
听着这样犀利的言语从孟浅樱口中而出,白婉瓷的心中也不是滋味,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有愧于他,又何尝没有一份自责,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可她的无可奈何却没有人能够明白,她也只能摇着头,诚恳地同她解释着,“不是这样的,浅樱,我也一直都在牵挂着他,在他出院的那一天,我就想着来看他的,可是因为我爸爸……”
“白婉瓷,你不要再找借口了!”然而孟浅樱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听白婉瓷的解释,当即便厉声打断了她,“你就是一个又自私又虚伪的人,不要为了你的虚伪找借口。”
“你对明轩哥既然没有情谊,那你就彻底和他了断,不要再过来装好心,你演的这一场戏,能够骗得过明轩哥,但是骗不过我。”
“白婉瓷,明轩哥有他要做的事情,他不会把过多的心思放在你身上的,你也别妄想从我们华兴这边捞到什么好处。”
“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来找他了,你这样的身份和她是做不成朋友的。我们华兴也不欢迎你这样的人到来。”
“你以后你离我们华兴越来越好,我们都不想看到你,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产生任何交集。话不多说,你自己好自为之!”
孟浅樱落下了这一句话,便转身冲冲地跑了回去。
而白婉瓷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一副呆怔怔的神情,对孟浅樱那一番不留丝毫余地的斥骂,便是连一句回击都没有。
她向来是个不会受旁人委屈的人,可这一次,却偏偏没有回击与反驳。
是啊,有什么回击的呢?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本就是自己有愦于景明轩,自己还有什么可抱怨不满的呢?
听了这些话,她的心中止不住泛起了一阵阵凄凉与难过。原来竟然有那么多的人不喜欢他们之间的来往,或许他们之间已经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他们之间的情谊,明明就是最真诚的,为何忽然之间有这么多烦乱复杂的因素要横在他们之间呢?难道两个人真的不应该再有来往了吗?
“小姐,小姐!”许崇祺的这一声呼唤,才将白婉瓷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白婉瓷不觉得有些愣神,两秒过后才将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也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平和的模样,淡淡对许崇祺道了一句,“我们走吧,崇祺哥。”
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跟许崇祺一同回到了停车位旁,坐上了轿车向白公馆的方向行驶了去。
车窗外,望着一路夕阳西下的风景,她的心中翻涌着数不尽的惆怅与烦乱。
“崇祺哥。”被满心的心事填满,她也只能选择与离自己最近许崇祺倾诉:“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不配和明轩做朋友啊?”
“小姐,你不要说这样的话。”许崇祺未经思考,便把他的观点否定了去,很坚定地说着:“小姐,这样又真诚又善良的人,这世界哪有什么事情是小姐不配的。就算有不配,也是旁人配不上小姐。”
“你倒是会说话。”听着他这话,白婉瓷不由得笑了出来,可是还是化解不了心中的惆怅。
她将手拄在了车中的椅背上,侧着脸,望着窗外的风景,声音之中仍然带着说不尽的落寞,“我啊,和明轩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我跟他之间的来往从来都是真挚对真挚,真心换真心,从来都没有什么关于利益的算计。”
“可是我爸偏偏不信,他总觉着我会被他骗,便一直限制着我与他的来往。这一次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对不住他,他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却一直都没有看望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