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事情太过于复杂,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和孟浅樱说的清楚的,他也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将双眼闭了上,声音之中带着些沉沉之意,“浅樱,你不懂,总之,这件事情牵扯了很复杂的东西。”
“我与他之间的夫妻关系已为破镜,便是破镜,别也无法重圆了。若日后我与他还有缘分,那就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彼此的身旁吧,这是对于我们而言,最好的结局了。”
“你与他之间怎么可能只是纯纯的朋友啊!”孟浅樱显然不赞同白婉瓷的话,“友情进一步可以变成爱情,但爱情退一步是永远无不可能变成友情的。”
“如若还有联系,还有牵扯,还想出现在彼此的面前,那就一定是还没有割舍得掉的爱意。婉瓷姐,我现在只想劝你一句,别纠缠着那些从前的事情,不放了,回到明轩哥的身边,和他继续做夫妻吧。”
“现如今,你又回到了华兴,大概是命中注定,你与他之间的关系是断不掉的。现如今,你又遭逢了灾难,在这个烽火连天,民不聊生的乱世,也只有你们是彼此身边最长情的守候。”
她停顿了一下,眼眸之中更多了几分真挚,对白婉瓷深深而道:“嫂子,你别怪我乱叫称呼,不管我对你的称呼是什么,在我的心里你始终都是我独一无二的嫂子。”
“回到明轩哥的身旁,继续和他做夫妻吧,你们本就是天生的一对,是这世间任何力量都不会拆散的一对有情人。”
“只要你肯回到他身边,他永远都会在你的身旁等候着你,不论何时,不论何地。能够配得上他的人,在这个人世间也唯有有你一个。”
白婉瓷仍然是一阵沉默,心绪在心中流转着,也未多言一语。
“婉瓷姐。”孟浅樱想了一想,又唤回了那个称呼,并诚挚而道:“我知道你会怕有一些什么流言蜚语从华兴传了出来,会对明轩哥的名誉有所不利。”
“在你还没有和明轩哥恢复夫妻身份之前,我还是叫你婉瓷姐吧。不过我更希望你以像从前一样可以毫无顾忌的叫你嫂子。”
“关于你和明轩哥的事情我也不同你再说什么了,但我也只有这一个心思,就是你能够回到他的身旁,和他继续做恩爱夫妻。”
“我也期待着将来有一天,我们四个人还能够像从前一样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宴饮尽欢,四个人组成了两双有情人,我们还能够重回昔日里那段岁月静好的时光。”
“婉瓷姐,那我就先进去了。”孟浅樱话毕便从楼梯口走了上去,没有再同白婉瓷多说些什么。
白婉瓷却是怔然地站在了原地,目光滞滞,被一种六神无主的感觉环绕在了心头,心中瑟瑟却也带着一丝丝的微凉。
她犹豫着,终究还是回过了头,但见那戴安娜贴在景明轩的耳边,不知在和他说着些什么,心中那酸涩之意还是在不停地翻涌着,这种感觉好像是不可控制的。
回得去吗?真的能够回得去吗?可那一切好似都成了留在旧岁里的过往,天涯与咫尺之间,真的可以跨过心与心之间的沟壑吗?
傍晚,天边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暮色,一轮斜月初挂于枝头,泛着若隐若现的朦胧之意。
城区小舍,孟浅樱伏在窗台前,任由那冷风轻轻拂过面庞,撩起了鬓角的发丝,她却始终未动分毫。
她那一双秀眉轻轻蹙着,眼中流露着几分淡淡的忧色,好似有些忧郁泛在心间,却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不知何时,一件披衣披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带着一阵温厚的暖意,将他瘦小的身躯笼罩了住。
“这么冷的天,坐在窗边仔细着凉啊!”宋良时为她拢了拢衣衫,并坐到她身边,轻轻将她的肩膀揽住。
“良时。”孟浅樱的声音之中,带着一缕绵绵之意,轻轻撅了撅嘴,并靠到了宋良时的怀中,脸上带着些淡淡的委屈。
“怎么了?浅樱。”宋良时为她捋了捋便便的碎发,看向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关切,也带着温和,“你好像有心事,怎么了,不开心吗?”
孟浅樱摇了摇头,又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启齿,只是声音沉沉地说道:“你看啊,现在国内的这个状况,东国人一直在中国的国土上为非作歹,现在战争已经打了起来,咱们一整个彬川也快要沦陷了。”
“自从他们袭城以来,举国上下哪一处不是在水深火热之中,婉瓷那边的所有产业都已经被东国人给毁掉了,也不知道咱们这一边能够太平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