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辜又怯懦,像个真正被吓坏了的血仆,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瑟兰谛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像是看穿了他的谎言,却又懒得戳破。他伸出手,掐住乔柚禾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那目光太过锐利,让乔柚禾忍不住想要躲闪,却被他死死钳制着,动弹不得。
“走错了地方?”瑟兰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走到那间荒废了三年的偏厅里去的?城堡里的长廊那么多,偏偏就选了那一条?”
乔柚禾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承认自己看到了照片?承认自己知道了这具身体的身份?那他和乔氏的残余族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可若是继续撒谎,以瑟兰谛的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乔柚禾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斗着,一边是求生的本能,一边是对未知的恐惧。他看着瑟兰谛那双冰冷的眼眸,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瑟兰谛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他松开手,指尖轻轻划过乔柚禾的唇角,语气暧昧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胁:“别怕,我不会吃了你。至少现在不会。”
他转身,从衣兜里掏出那张照片,放在矮柜上。照片上的少年笑得眉眼弯弯,与乔柚禾的侧脸,有着七分相似。阳光落在少年的脸上,灿烂得晃眼,和这座阴森的古堡格格不入。
“认识他吗?”瑟兰谛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目光紧紧锁在乔柚禾的脸上,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乔柚禾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倒不是因为什么血脉亲情,而是怕自己流露出半点异样,就被瑟兰谛抓住把柄。他看着那个少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不是因为难过,而是硬生生逼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他咬着牙,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听起来格外真实:“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他。”
瑟兰谛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绯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像是失望,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俯身,拿起矮柜上的血酿,递到乔柚禾的唇边,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喝了它。”瑟兰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能补气血。你昨天流了不少血,得好好补补。”
乔柚禾看着那杯暗红色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想起了上次喝下血酿后,身体里涌起的燥热,想起了那股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想起了瑟兰谛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眸。可他不敢拒绝,只能微微张开嘴,任由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进喉咙,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却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喝完血酿后,瑟兰谛没有再为难他,只是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金色的晨光刺破黑暗,落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冷冽气息。
“记住,”瑟兰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提醒,“在这座城堡里,不该看的别碰,不该问的别想。好好做你的血仆,乖乖听话,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活得久一点。”
乔柚禾瘫坐在床沿,看着瑟兰谛的背影,眼底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瑟兰谛说的是真是假。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座囚笼里,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情绪波动,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81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里响起,乔柚禾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18点好感度,离100点的目标还差得太远太远。
而他和瑟兰谛之间,还隔着一张照片,一个被封印的身份,还有一座冷冰冰的、处处透着危险的古堡。
乔柚禾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报仇?那是别人的事。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拼尽全力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