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羁绊:系统空间与新生技能
意识像是沉溺在一片温暖的混沌里,没有疼痛,没有悲伤,也没有教堂里那刺目的血色和顾衍之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知过了多久,乔柚禾的意识猛地回笼,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粹的、泛着柔光的白色空间。
四周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包罗万象,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类似薄荷的清冽气息,抚平了他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悸动与酸涩。
“欢迎回来,宿主。”
熟悉的系统机械音在空间里响起,不复往日的冰冷急促,反而多了一丝温和。
乔柚禾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干净、温暖,没有一丝伤口,胸膛处也没有那种子弹穿透的剧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而清晰,这才确定,自己是真的回到了系统空间。
“任务圆满完成,宿主乔柚禾,成功攻略目标人物顾衍之主副人格,双好感度均达100%,达成完美攻略成就。”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发放任务奖励:意识能量完全恢复,额外解锁专属技能——意识共鸣。”
“意识共鸣?”乔柚禾挑眉,有些疑惑地开口,“这技能是做什么的?”
“意识共鸣:被动技能,宿主可在攻略任务中,与目标人物的多重意识产生深度链接。”系统解释道,“效果一:可感知目标人物不同意识的情绪波动,无需借助外物即可知晓其内心想法;效果二:在目标人物意识发生冲突时,可主动介入调解,避免意识割裂或抹杀等极端情况发生;效果三:此技能绑定宿主灵魂,无冷却时间,无使用限制。”
乔柚禾愣住了。
这个技能,简直是为了应对像顾衍之那样拥有主副双人格的攻略目标量身定做的。
如果早一点解锁这个技能,当初顾衍之想要抹杀副人格的时候,他就不必冒着风险主动释放信息素,不必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意识拉扯,甚至……不必在婚礼上,用生命换取那最后一点好感度。
想到顾衍之,乔柚禾的心脏还是忍不住微微抽痛了一下。
那个冷硬别扭的主人格,那个软萌黏人的副人格,那个在教堂里抱着他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宿主是否需要查看任务世界后续?”系统适时开口,“可免费观看目标人物在宿主离开后的生活轨迹。”
乔柚禾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
他已经完成了任务,离开了那个世界。
无论是顾衍之抱着他的身体崩溃嘶吼,还是后来如何惩罚白聿,如何度过漫长的余生,都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有些遗憾,或许留在心底,才是最好的结局。
“系统,”乔柚禾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下一个攻略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系统的机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笑意:“检测到宿主状态良好,意识能量饱满,新任务世界正在匹配中……匹配成功!目标人物信息已加载,传送倒计时——10,9,8……”
白色的空间里泛起淡淡的光晕,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乔柚禾的身体,带着他朝着一个全新的世界,缓缓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那个世界里,顾衍之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在教堂的穹顶之下,守了整整三天三夜。白聿早已被赶来的警察制服带走,宾客也尽数散去,偌大的教堂里,只剩下他和怀中渐渐失去温度的人。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落,将乔柚禾的身影映得虚幻。顾衍之看着怀中人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里,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他没有哭,也没有嘶吼,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倒了下去,躺在乔柚禾消失的那片血泊旁。冰冷的触感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百骸,意识在一点点抽离,可他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带着病态偏执的微笑。
他的唇瓣轻轻翕动,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誓言,在空旷的教堂里久久回荡:
“乔柚禾……我来陪你了……”
“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阖上了双眼,手腕处,一道刺目的血痕正汩汩地淌着血,染红了身下的红毯,也染红了那枚本该戴在乔柚禾手上的戒指。